“让它报。”空渡说,“但它得先问清楚,仇人是谁。是给它假丹的,还是利用它偷药的?别到最后,打错了人。”
玄德轻笑一声:“你还真敢教妖认亲。”
“我不是教它认亲。”空渡说,“我是教它别当傻子。”
玄奘突然站起来:“那我去准备灶台!扫灰,铺稻草,再搬个小碗装水。它醒来肯定口渴。”
他说完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玄德拦住他,“门还锁着。”
“哦。”玄奘停下,“那我等开门再去。”
空渡低头看怀里的小狐狸,伸手摸了摸它的背。毛很软,体温正常。
“你刚才说它和你一样。”空渡忽然问玄奘。
“嗯。”玄奘点头,“都被骗了,都犯过错,都被师父捡回去。”
“可它不是人。”空渡说,“它要是伤了人,怎么办?”
“那你就再照一次。”玄奘说,“你金光一放,它就倒了,多简单。”
“我要是照不住呢?”
“那你还有酒葫芦。”玄奘指着他怀里,“上次你说酸梅汤加童子尿能破符,这次可以试试喷它脸上,让它继续睡。”
空渡愣住。
玄清和玄德同时扭头看向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童子尿的事?”空渡问。
“你早上让我存的。”玄奘说,“说要配药,还说男子晨露最纯净。”
“我那是骗你的。”空渡瞪眼。
“我知道。”玄奘点头,“但我还是存了。我觉得你总有用得上的时候。”
空渡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玄德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你们师徒俩,一个比一个离谱。”
“我不离谱。”空渡小声说,“我只是不想惹麻烦。”
“你现在已经在麻烦里了。”玄德说,“抱着一只昏迷的九尾狐,躲在皇宫密道,外面还有天庭封路。你说你不想惹事?”
“我是被事惹了。”空渡纠正,“我一直很乖。”
“乖到钻灶台躲巡查使?”玄德挑眉。
“那是自保。”空渡说,“不算丢人。”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自保?”玄清问,“等外面的人自己撤走?”
“等不了太久。”空渡抬头看头顶,“土层越来越松,再塌一次,这条路就彻底堵死了。我们得在下次塌方前出去。”
“那就只能破局。”玄德说,“要么硬闯,要么智取。”
“我不想硬闯。”空渡说,“太吵。”
“那就智取。”玄奘举手,“我可以装晕,你们把我扛出去,说我是受害者,这样他们就不会注意小狐狸。”
“你装晕?”玄德看他,“你刚才兴奋得满地跑。”
“我可以重新晕。”玄奘说,“吃颗糖就能睡着。”
“糖不能让人睡着。”空渡说。
“我的糖可以。”玄奘认真道,“上次我偷吃了三大块供果,躺下就打呼噜。”
玄清面无表情:“供果是素的,不会醉。”
“但我心里满足。”玄奘说,“一满足就想睡觉。”
玄德捂脸:“你们寺的理论体系已经崩了。”
空渡低头看着小狐狸,又看了看玄奘,叹了口气:“我现在的问题不是怎么出去,是怎么出去之后,不让它被人抓走。”
“那就别让它离开你视线。”玄清说,“从现在起,它在哪,你在哪。”
“我可不抱着一只狐狸满街走。”空渡说,“影响形象。”
“你可以把它塞袖子里。”玄奘建议,“我见程将军把信鸽藏怀里,走路也没人发现。”
“它是狐狸,不是信鸽。”空渡说,“它会动。”
“那你就念经。”玄奘说,“念到它睡着为止。”
“我没那种经。”空渡说。
“你可以编一首。”玄奘眼睛亮起来,“就叫《狐狸睡觉经》,第一句是‘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’。”
空渡猛地站起身,把小狐狸往玄清怀里一塞:“你去编!我不管了!”
玄清下意识接过,僵着身子不敢动。
玄德看着他捧着狐狸的样子,笑出声:“堂堂首座弟子,抱只小兽,还挺般配。”
玄清瞪他一眼,把狐狸小心放回空渡怀里:“它归你管。”
空渡抱着它,重新靠回墙边。
谁都没再说话。
密道深处,铁门上的符纸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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