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说。
张玛丽却开口了:“所以毛十三的影子异动,是因为刀引来了东西?”
“算是吧。”周良咳嗽两声,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,“你们进来的时候,已经解了外面的封印。那些符文是用来压阵眼的,你们一踩上去,等于告诉整个系统——新钥匙到了。”
“所以我们是送快递的?”金玉珠皱眉。
“差不多。”周良点头,“不过你们带的货,比他们预想的更熟。”
毛十三听得脑仁疼:“等等,你是说,那个墓主一直在等这条胳膊回来?”
“不是等。”周良纠正,“是在感应。只要碎片靠近,他的意识就会苏醒一点。你现在看到的黑影,听到的声音,都是他在试着重新连接守陵系统。”
王胖子抱着膝盖缩在角落:“那咱们赶紧走啊!还聊什么天!”
“走不了。”周良摇头,“你们刚才逃命时走的就是第三岔道,现在就在铜门附近。要是乱跑,反而会激活更多守陵俑。”
“你怎么突然记得这么清楚?”张玛丽盯着他,“之前问你龙虎山的事,你都说忘了。”
“清醒的时间不多。”周良脸色开始发白,“每次想起来一点,脑子就像要炸开。现在能说这些,是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因为我快撑不住了。”
话音刚落,他剧烈咳起来,一口血喷在搪瓷缸沿上,红得刺眼。
张玛丽立刻冲过去,从腰包里取出银针,在他手指尖扎了一下,挤出几滴黑血。又在他脖子两侧轻按,发现皮肤下有紫线游走。
“尸气入经络。”她说,“再晚一步,他整个人都要僵了。”
金玉珠扶住周良肩膀:“还能问最后一个问题吗?”
周良喘着气点头。
“那个铜门,怎么开?”她问。
“用刀。”他抬手指向毛十三的军刀,“不是插进去,是让它自己进去。你得让它感觉到……对面有东西在叫它。”
“什么叫它?”毛十三问。
“它的原主人。”周良声音越来越轻,“或者……你想当的新主人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眼睛一翻,整个人软下去,靠在墙上不动了。
王胖子伸手探了探鼻息:“还活着,就是冷得厉害。”
毛十三蹲下身,把军刀平放在掌心。裂纹还在,颜色更深了些,像是底下有什么在缓慢流动。
“他说让刀自己动?”金玉珠问。
“试试。”毛十三站起身,走向走廊尽头。
地面依旧是青砖铺就,缝隙里积着薄灰。走到最里面,他停下脚步。面前是一堵墙,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。
但他手里的刀,突然重了一分。
他把刀往前递。
刀尖离墙面还有半寸时,嗡的一声轻震,像是琴弦被风吹动。
接着,墙面无声裂开一道缝,从中透出暗红色的光。那光不亮,却让人不敢直视,照在脸上有种干烫的感觉。
刀在手里颤得更厉害了。
毛十三松开手。
军刀缓缓飘起,刀尖对准裂缝,一点点移了过去。
就在即将触碰到墙的瞬间,他听见背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回头一看,周良倒在地上,嘴里流出黑色液体,脖颈上的膏药大片脱落,露出下面纵横交错的紫痕,像一张网正在收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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