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可得打准。”王胖子缩在后面。
“废话少说。”她瞄准领头守墓尸额头,扣动扳机。
枪响。子弹穿透符纸,钻进颅骨。那具尸体猛地僵住,接着从内部烧起来,黑烟滚滚,倒地不动。
剩下五具开始后撤,退回洞内阴影处。
“赢了?”王胖子探头。
“还没。”毛十三盯着洞口,“它们不是撤,是在等。”
话音未落,洞内深处传来拖行声,缓慢而沉重。不止一具,至少十具以上正在靠近。
“怎么办?”金玉珠换上新弹夹。
“先救人。”张玛丽已经给周良扎了七针,正用一块药膏涂抹他颈部紫痕,“他脉象微弱,尸气入络,再不处理会变成活傀。”
“那就在这治。”毛十三靠着石壁坐下,“我们守这儿,谁也别想进来。”
王胖子搬来几块碎石堆在洞口两侧,金玉珠把剩下的照明弹插在地上,随时准备引爆。张玛丽从腰包拿出一个小铜炉,点燃炭火,开始熬制解毒汤剂。
毛十三看着手中的军刀。裂纹还在发烫,热度透过掌心传上来。他忽然觉得这刀不像工具,倒像个老朋友,累的时候一起喘,怕的时候一起抖。
“你说……”他低声对刀说话,“我们是不是来得太晚了?”
刀没回答,但他感觉震了一下,像是点头。
张玛丽端着一碗黑药走过来。“喝了吧,能稳住心神。”
毛十三接过碗,一口气喝完。苦味直冲喉咙,但他脸都没皱一下。
“你不问我加了什么?”张玛丽问。
“反正不是毒就行。”
“里面有蜈蚣粉、蛇蜕和半片野山参。”她说,“还有一点我的血,用来引药性。”
毛十三看了她一眼。“下次提前说,我好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“早说了你就不喝了。”她转身去照顾周良。
金玉珠擦完枪,坐到毛十三旁边。“你知道吗?我在英国读书时,教授讲过一种机械守卫,靠齿轮和蒸汽驱动,埋在地下保护财宝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我说那都是编的。结果今天见了真的。”
“这不是机械。”王胖子插嘴,“这是人炼的。皇家守陵队当年招的全是死囚,服役十年就地封棺,魂都走不了。”
“所以它们恨。”毛十三望着洞内黑暗,“恨所有进来的人,尤其是拿刀的。”
“那你偏偏拿着。”金玉珠笑了一下。
“我不拿,谁拿?”
远处拖行声越来越近。地面微微震动,像是有什么大家伙正慢慢爬过来。
金玉珠站起身,握紧左轮枪。王胖子把洛阳铲横在胸前,虽然手还在抖。
张玛丽收起铜炉,走到毛十三身边。
“准备好了?”她问。
毛十三点点头,举起军刀。
刀身裂纹泛出红光,映在他脸上,像一道旧伤疤重新裂开。
洞口外,风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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