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清和玄德见状，立刻调整位置，一左一右封住它的退路。李世民依旧坐在龙椅上，但手指已不再轻叩扶手，而是紧紧按住了椅沿。
空渡往前走了一步。
每走一步，金光就更盛一分。他没有刻意催动，只是想着——这事得有个了结。
九尾狐抬起头，嘴角流血，眼神却忽然平静下来：“你不会杀我，对吧？”
“我不杀你。”空渡站在它面前，“但你得听话。”
“我要是不呢？”它冷笑。
空渡还没答，玄奘忽然从后面钻出来，跑到他身边，仰头说：“师父，不如让它跟我们回寺里？”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空渡看他。
“它都跪下了，说明心里怕了。”玄奘认真道，“而且它要是真坏，刚才就能扑皇上，可它没动，是不是说明它还知道分寸？”
空渡一愣。
九尾狐也愣了。
连玄清都忍不住看了眼这个平日只会讨糖吃的小徒弟。
“你还挺会讲道理。”空渡摸了摸鼻子。
“那当然。”玄奘挺起胸，“我天天听你跟师兄吵架学的。”
空渡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。
九尾狐忽然笑了，笑声嘶哑难听：“你们师徒……还真是奇怪。一个怕事，一个天真，偏偏凑一块儿，还能让人说不出话。”
它慢慢松开插进砖缝的爪子，四肢颤抖着，却一点点把身体抬了起来。
“我可以跟你们走。”它盯着空渡，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让我活着。”它低声说，“哪怕关着，哪怕锁着，让我活着。我想看看……你们说的‘改’，到底是什么样。”
空渡没马上回答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玄奘，又看了看玄清和玄德。两人虽没说话，但都微微点头。
他转回头，对九尾狐说：“行。只要你不再作乱，我就保你一条命。”
九尾狐闭上眼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金光缓缓收敛，大殿内的光线恢复如常。大臣们陆续起身，有的互相搀扶，有的仍在发抖。没人说话，但气氛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紧张。
空渡腿一软，差点跪下，被玄奘一把抱住胳膊。
“师父！”
“没事。”他摆摆手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玄清立刻上前扶住他另一边：“师叔，别硬撑。”
“我没撑。”空渡苦笑，“我是真虚。”
玄德走过来，看了眼九尾狐：“它怎么办？”
“先捆起来。”空渡说，“用符纸封住妖力，带回寺里再说。”
玄清点头，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纸。玄德则解下腰间麻绳，准备动手。
九尾狐没反抗，乖乖低下头。
就在玄德伸手要绑的时候，它忽然睁开眼，看了玄奘一眼。
玄奘正盯着它，手里还攥着半块不知从哪摸出来的糖。
九尾狐张嘴，轻轻说了两个字。
玄奘没听清，往前凑了半步：“你说啥？”
它嘴角动了动，声音极轻。
玄奘的脸色突然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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