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畜生正盯着他，嘴角带着血笑：“你护不住他一辈子。今天是我，明天是别人。你教他善，却不教他防，这不是慈悲，是害他。”
空渡没说话。
他的呼吸变重了，肩膀微微发颤。袈裟无风自动，腰间的酸梅葫芦轻轻晃了一下，接着又一下。
金光从他指尖冒出来，一点一点爬上手腕。
玄清察觉不对，立刻转身面对他：“师叔！”
玄德也回身，声音急：“别冲动！这里不是西山寺！”
可那光越来越亮，像水波一样顺着地面散开。碰到金砖发出轻微的响声，像是烧热的铁片浸进凉水。
九尾狐眯起眼，往后缩了半步。
李世民终于开口：“和尚。”
空渡没应。
“你要是在朕的朝堂上炸了房顶。”李世民声音沉，“赔不起。”
空渡缓缓站起身，把玄奘轻轻放在地上，背对着他。他抬起手，掌心朝外，对准九尾狐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声音低，“我护不住他一辈子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现在，我还活着。”
金光猛地涨了一截，照得整个大殿通明。柱子上的雕花清晰可见，连天花板的裂纹都映了出来。大臣们纷纷低头，有人用手挡光，有人直接趴下。
玄清和玄德本能地后退一步，挡在玄奘身前。
九尾狐龇牙，四肢用力，准备扑。
可空渡没动。
他就站在那里，手举着，光散着，却没有下一步动作。他的身体在抖，不是害怕，是压抑。
他不想动手。
可他又不得不动。
九尾狐看出他的犹豫，喉咙里滚出一声笑：“你不敢杀我，是不是？因为你怕自己不是菩萨，只是一个会杀妖的和尚。”
空渡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，眼里没了挣扎，只剩下冷。
“我不是菩萨。”他说，“我是他师父。”
话音落，金光暴涨。
九尾狐猛地跃起，直扑而来。
玄清大喝一声，禅杖横扫。
玄德甩出麻绳，缠向狐腿。
空渡站着不动，只把手往前一推。
一道光墙瞬间升起，撞上九尾狐胸口。那畜生惨叫一声，倒飞出去，砸在柱子上，滑落在地。
它挣扎着抬头，嘴里咳出血沫。
空渡一步步走过去，每一步落下，地面就亮一分。他走到九尾狐面前，蹲下身，伸手抓住它的脖子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声音很平，“我不该让他靠近你。”
他手上用力，九尾狐呼吸一紧。
“但我更不该让你活着开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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