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准备离开时，空渡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他摸了摸腰间，酒葫芦还在，酸梅汤晃了晃。
“怎么？”玄德问。
“我忘了问皇上——能不能在讲经的时候卖糖？”
“您想钱想疯了？”
“这叫产业化传播。”空渡认真道，“信众边听边吃，记忆深刻。”
玄清抬手，把禅杖横在他面前：“您要是敢在讲经台摆摊，我就把您绑回寺里。”
“你舍得？”空渡笑，“你明明最怕我出事。”
玄清没说话。他收回禅杖，转身先走。
玄德跟上，低声说：“师叔又要搞事了。”
空渡走在最后，脚步还有点虚，但背挺得直。他回头看了一眼大殿深处，李世民仍站在原地，没有回头，也没有动。
他知道，这场赏赐不是结束。
是开始。
他走出太极殿，阳光照在脸上，有点刺眼。他眯起眼，抬手挡了挡，忽然想起什么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是昨天系统给的“剧情修正令”。
上面写着：“让玄奘学会念经。”
他盯着看了三秒，把纸条折成小块，弹飞出去。
“让他学会念经？”他自言自语，“行啊，我今晚就教他《皇上发糖经》。”
他迈步往前走，嘴里哼起小调。
玄德回头喊：“师叔，您走错方向了！”
“没走错。”空渡大声答，“我去偏殿看徒弟，顺便要点糖。”
玄德摇头，对玄清说：“他根本不怕麻烦。”
“他只怕累。”玄清淡淡道，“可现在，他已经卷进去了。”
两人跟上去。
偏殿门口，宫女正端着一碗新熬的药走出来，热气腾腾。
空渡看见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伸手接过药碗，试了试温度，才推门进去。
玄奘躺在床上，眼睛闭着，像是睡了。但空渡知道他在装，因为他的手指在被角上画圈，一下一下，像在数糖豆。
“醒了。”空渡说。
玄奘睁开眼：“药呢？”
“在这。”
“苦吗？”
“你说呢。”
玄奘叹气：“那就快点喝完，然后吃糖。”
空渡坐在床边，舀了一勺药，递过去。
玄奘张嘴，喝下，立刻皱脸：“比刚才还苦！”
“忍着。”
“师父。”玄奘突然问，“我们以后是不是要一直在这讲经？”
空渡手一顿。
他没想到这小孩会问这个。
“你想吗？”他反问。
“我想有糖吃。”玄奘老实说，“但不想你总这么累。”
空渡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窗外风吹进来，掀了下帘子。阳光斜照在床沿，一半亮，一半暗。
他把药碗放下，伸手摸了摸玄奘的头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有我在，糖不会少。”
玄奘点点头，重新闭上眼。
空渡坐着没动。他知道外面等着他的不只是讲经台，还有系统任务、朝廷期待、玄清的担忧、玄德的嘀咕。
可他现在只想守着这张床，守着这个要糖的小徒弟。
直到玄德在门口轻咳一声：“师叔，该回去了。”
空渡站起来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。
他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玄奘翻了个身，小声嘟囔：“明天……要双份糖……”
空渡笑了笑，关门出来。
风大了些。
他刚迈出一步，袖子里突然一震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。
【新任务发布：让玄奘当众背诵《心经》全文。限时三日。失败惩罚：空灵禅师头戴锅盖念《金刚经》三千遍。】
空渡脚步猛地停住。
他站在原地，抬头看天。
片刻后，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这破系统，就不能让我歇两天？”
(活动时间：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