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笑了。
有个年轻妇人往香炉里投了一枚铜钱,叮当一声。接着又有几个人跟着放钱进去。不多,但确实有人开始信了。
空渡站在台中央,看着底下一张张脸。有疑惑的,有沉思的,也有已经合十行礼的。他没觉得多风光,反而有点恍惚。
他本来只想糊弄系统,随便讲两句交差。结果现在,好像真说了点有用的话。
玄奘蹲在地上,把那朵重开花放进一个小陶盆里,还从袖子里摸出半块糖,掰碎撒在土上。
“要像喂糖一样用心。”他嘀咕着,用手掌轻轻拍实泥土。
旁边几个孩子围过来,探头看。
“它明天还会开吗?”
“会。”玄奘点头,“只要你不拔它,它就会一直长。”
空渡听见这话,嘴角动了动。
玄清依旧站在角落,目光扫过四周。街对面酒楼二楼有人推开窗,他眼神一凝,但没动。
玄德靠在柱子上,抱着禅杖,看似放松,耳朵却听着每一句交谈。
有个老农走到香炉前,犹豫了一下,也合了合掌。
“我儿子在外打仗三年没信……你说这心能好起来,我就……试试信一回。”
他说完转身走了,背影有点晃。
空渡望着他的背影,没说话。
玄奘站起来,拍拍手上的土,走到空渡身边:“师父,我们明天还来吗?”
“来。”空渡说,“不过下次带个结实点的台子。”
“那你别站边上,站中间。”
“中间太显眼。”
“你是师父,就得显眼。”
两人说着,底下人渐渐散开,有的离开,有的留在附近小声议论。有几个孩子拿着经书跑开,一边念一边跳。
玄德收起剩下的纸页,塞回包袱。
玄清最后看了一圈街道,确认无异样,才从怀里取出一块干饼,掰成两半,递一半给玄德。
“吃。”
“不吃。”
“给你你就拿着。”
玄德接过,咬了一口。
空渡看着他们,忽然觉得这日子也不赖。不用飞天遁地,不用斩妖除魔,就在这街上,说几句实在话,也能让人心里松快一点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,还是酸梅汤。
算了,等哪天功德攒够,换瓶真正的酒再说。
玄奘蹲回花盆边,伸手拨了下花瓣。
花微微晃动,一滴水珠从叶尖滑落,掉在黄土上,洇开一个小圆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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