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看,有人不想让这个理传下去。
“这宅子是冲我来的。”他说。
“也可能是冲我们。”玄清扫视四周,“布局太巧。黑影留字,青光引路,迷阵困人,最后送到这里。每一步都在逼我们往前走。”
“但它没动手。”玄德说,“说明它不敢明着来。”
“或者不能。”空渡点头,“怕惹麻烦。”
“那就更不能进去。”玄奘小声说。
“不一定非得进去。”空渡蹲下,从怀里掏出那块偷来的碎石,放在地上,轻轻推了一下。
石头滚出去三尺,碰到宅院门槛,停住。
一秒后,门槛下方渗出一缕黑烟,像蛇一样缠住石头,嗖地拽进门缝。
“果然。”空渡冷笑,“它怕我不知道这儿有问题,还得演一出?”
“试探成功。”玄德说,“至少证明门槛有反应。”
“那我就再试一次。”空渡站起来,这次没用石头,而是从腰间解下酒葫芦,拔掉塞子,往地上倒了点酸梅汤。
红色的液体顺着坡度流,慢慢漫过门槛。
没有动静。
三息之后,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吞咽声。
像是有人趴在门口,舔了地上的水。
“活物。”玄清握紧禅杖。
“饿了很久。”玄德补充。
空渡盯着那道门缝,忽然开口:“里面的人,听得见我说话吗?”
没人回应。
他也不意外,继续说:“我知道你在。你也知道我们是谁。你要是想出来,现在可以动。我们不拦你。”
还是没人应。
空渡叹了口气:“你不说话,我就当你不想动。那我们也不客气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玄清:“破门?”
玄清点头,抬起禅杖就要上前。
“等等!”玄奘突然拉住空渡衣角。
“怎么?”
“师父。”玄奘指着门缝,“你看那儿。”
众人顺着他手指看去。
门缝底部,不知何时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块糖。
白色的,方方正正,沾着点泥,但还能看出是西山寺常供的那种麦芽糖。
是他们庙里的糖。
“这糖……”玄奘抬头,“是我藏在灶台烟囱顶上的那批。”
空渡心头一跳:“什么时候丢的?”
“前天。”玄奘小声说,“我以为被老鼠叼走了。”
原来不是老鼠。
是人。
有人从他们眼皮底下进了西山寺,偷了糖,又把它带到这里,在他们即将破门时,悄悄塞出门缝。
这是求救?
还是警告?
空渡盯着那块糖,没伸手捡。
他知道,一旦碰了,就算接下了这个局。
他慢慢蹲下,离那块糖还有半尺距离,轻声说:“如果你是被困的,眨一下眼,我看得见。”
风吹过残檐,门扉晃了一下。
他没眨眼。
空渡又说:“如果你是自愿的,就别动。”
门里依旧没动静。
他站起身,退后两步,对玄清说:“先守着。别进,也别走远。”
“那你呢?”玄德问。
“我去趟茅房。”空渡摸了摸肚子,“刚才喝了太多酸梅汤。”
(活动时间: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