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奘扔出那块糖的瞬间，蜘蛛精的动作顿住了。它八只眼睛盯着地上的白色方块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。可下一秒，那声音陡然变调，像是铁片刮过石板，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它动了。
八条长腿猛然蹬地，整个身子如炮弹般冲来，地面被划出八道深沟。空渡大喊：“趴下！”
玄清和玄德几乎是本能反应，交叉禅杖横在前方。蜘蛛精撞上杖身，发出一声闷响，反弹出去，落地时后退两步，口器张开，绿液喷溅。
“它硬！”玄德低吼，“打不动！”
玄清没说话，脚下一踏，整个人跃起，禅杖高举过头，从空中砸向蜘蛛精背部中央。轰的一声，蛛壳裂开细纹，几滴绿液飞溅而出。蜘蛛精吃痛，八足乱舞，猛地甩尾扫向玄清。
玄清侧身避让，但尾巴末端还是擦过肩膀，僧袍撕裂，皮肤泛红。他落地未稳，蜘蛛精又扑上来，速度快得看不清影子。
玄德立刻补位，判官笔分卷点向其眼部。蜘蛛精偏头闪避，绿液从眼缝中渗出。它怒吼一声，前足拍地，整张巨网突然绷紧，残余的丝线如活蛇般朝四人缠绕而来。
“别让它收网！”空渡喊着，盘腿坐到半空。他双手合十，嘴里开始念经。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。
金光从他体内透出，沿着手臂蔓延至指尖。佛光如刀，一道接一道斩向蛛丝连接处。噼啪作响中，那些坚韧的丝线接连断裂，化为灰烬飘散。
蜘蛛精察觉不对，转身朝空渡扑去。空渡不躲，手指一抬，佛光凝聚成束，直射其胸口。光刃穿透外壳，黑烟腾起，蜘蛛精发出凄厉嘶叫，脚步踉跄。
“有效！”玄德精神一振，挥笔再攻。
玄清也趁机逼近，禅杖连击，每一击都落在佛光打开的裂痕上。蛛壳裂缝越来越大，绿液不断涌出，在地上积成小洼。
蜘蛛精终于支撑不住，八足跪地，身体剧烈颤抖。它仰头看向空渡，口器一张一合，声音断续：
“还……人……求……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又是一道佛光落下，正中额头。它浑身抽搐，八眼翻白，最后一丝力气耗尽，轰然倒地，不再动弹。
宅院恢复安静。
玄奘从残网里滚出来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喘着气说：“师父！你刚才好亮！像……像油锅里的蛋！”
空渡落地，脚下一软差点摔倒，赶紧扶住断墙。他抹了把汗，嘀咕：“这妖怎么还不消？按理说打趴就该散功才对。”
玄清站在蜘蛛精尸体旁，禅杖仍指着它的脑袋，目光警惕。他没说话，但站姿没松。
玄德蹲下，用判官笔轻轻戳了下绿液。液体没有扩散，反而像胶水一样黏住笔尖。他皱眉，伸手捻了一点，凑近闻了闻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，“这不是毒。”
“不是毒是什么？”玄奘爬过去看。
“是药。”玄德收回笔，“而且是续命用的。”
空渡一听，立刻摆手：“别问，问就是我又闯祸了。咱们赶紧走，等它醒了还得打。”
“走不了。”玄清忽然开口。
众人看去。只见蜘蛛精倒下的地方，地面开始塌陷。泥土裂开，露出下方一条幽深通道，冷风从里面吹出，带着腐草味。
“它底下有东西。”玄德站起身，“不是窝，是门。”
玄奘缩了缩脖子：“门后面……不会真有人吧？”
没人回答。
空渡盯着那黑洞，心里莫名发毛。他刚想说“要不先回寺里搬救兵”，就听见通道深处传来一阵响动。
像是铁链拖地。
哗啦……哗啦……
声音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