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清握紧禅杖，挡在三人前面。玄德也抽出武器，站到侧翼。玄奘一把抱住空渡的胳膊，小声说：“师父，我糖还没吃完……你要护着我。”
空渡点头：“废话，我不护你护谁。”
铁链声停了。
通道口一片漆黑，什么也看不见。几人屏住呼吸，等着里面的东西出来。
过了几息，一只苍白的手搭上了边缘。
手指修长，指甲发青，缓缓撑起一个身影。
那人从洞里爬出，披着破旧袈裟，脸上蒙着黑布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瞳孔是纯白的，没有眼仁。
他站直身体，对着空渡缓缓跪下，双手合十。
声音沙哑：
“谢……谢您……救我……”
空渡愣住：“你……是你被关在这儿？”
那人点头，白眼望着他：“三百年……我一直等……有人来……”
玄德低声提醒：“师叔，别靠近。他眼睛不对。”
空渡没动，只是问：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张嘴，刚要回答——
突然，他脖颈处裂开一道口子，黑血喷出。他身体一僵，合十的手垂了下来。
在他背后，蜘蛛精的一条前足缓缓收回，绿液顺着足尖滴落。
那具“人”体软倒在地，脸上的黑布滑落，露出一张干枯的脸，嘴角还凝固着一丝笑。
空渡倒吸一口冷气。
玄德快步上前查看，伸手探了探鼻息，摇头：“死了很久了，至少十年。”
“假的？”玄奘小声问。
“不全是。”玄德抬头，“他是真的被关在这里，也真的死了。但刚才那句话……不是他说的。”
“是蜘蛛精模仿的。”玄清道。
宅院再次陷入死寂。
风从通道口吹进来，卷起地上的灰。蜘蛛精躺在原地，八足蜷缩，像是彻底没了气息。
可空渡知道，还没完。
他盯着那具尸体，慢慢后退一步，低声说：“它在骗我们。”
话音刚落，尸体腹部突然鼓起一块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。
紧接着，一声轻响。
蛛壳裂开一道缝。
一只小小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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