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。”玄德伸手拦住,“让我爹看看。他认得这些老物件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油纸,将玉佩和手札包好,又用判官笔在封口画了个符,压进袖中。
“先镇住。”他说,“回去再拆。”
空渡又捡起那支锈铁针,对着火光看了看:“这玩意儿看着眼熟。”
“像缝衣针。”玄奘说。
“比缝衣针厉害。”玄德瞥了一眼,“紫云山千花洞的绣花针是法宝,这种锈的,可能是仿品。”
“仿品也值钱。”空渡把针塞进袖子,“还有这个。”
他从地上捡起半截断绳和一块焦木牌,也都收了起来。
“这些都是它的私藏。”他说,“藏得这么严,肯定不是好东西。”
“也许是它偷的。”玄清说。
“那就更得带走。”空渡拍了拍袖子,“万一哪天有人来认领,咱们也好对证。”
玄奘蹲在蜘蛛精尸体旁,扒拉了几下:“师父,它肚子里还有没有别的?”
“别扒了。”空渡拉他起来,“再翻就成盗墓的了。”
“可它刚才那只手……”玄奘回头看了眼,“是不是还有别的妖怪藏在里面?”
“没有。”玄清用禅杖点了点尸体腹部,“内脏都烂了,不可能寄生。”
“那就是它自己搞的鬼。”空渡说,“学人说话,装可怜,想骗我们放松警惕。”
“它为什么要骗我们?”玄奘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空渡摇头,“但它知道我们会来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它准备好了。”空渡指了指那张巨网,“网的位置、粘性、落点,都是算准的。它等的不是路人,是专门冲我们来的。”
玄德皱眉:“有人通风报信?”
“或者……”空渡摸了摸下巴,“它看过这本书。”
四人沉默下来。
风从通道口吹出,带着一股腐草味。远处传来一声乌鸦叫,短促而突兀。
“走吧。”空渡转身往门口走,“待久了容易招麻烦。”
玄清走在最前,禅杖点地试路。玄德紧随其后,一手按在袖中包裹上。玄奘跟在师父身边,嘴里叼着半块糖,眼睛却一直盯着那本被包好的手札。
走出宅院时,天边刚露出一点灰白。
空渡回头看了一眼破败的门扉,低声说:“这地方不能再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玄奘问。
“因为书不在墙上。”他说,“在它脑子里。我们拿走的,只是抄本。”
“那原件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空渡迈步往前走,“但写书的人,一定还在看着我们。”
玄奘停下脚步,抬头看向屋顶残破的瓦片。
一片枯叶缓缓飘落,正好盖住了一道细小的裂痕。
他的糖从嘴里掉了出来,砸在青石板上,裂成两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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