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妖物临死前的话,有时候是真的。”玄德说,“尤其是那种快撑不住的,反而会漏点实话。”
“‘还人’。”空渡重复了一遍,“还谁?谁该还?还是说……有人被扣下了?”
没人接话。
玄奘抓了抓耳朵,忽然说:“师父,你说会不会是……那个写书的人被抓了?所以蜘蛛精才让我们还?”
“你是说,写书的反而是受害者?”玄德看向他。
“不然呢?”玄奘眨眨眼,“它把我们都记下来了,连你爹的判官笔长什么样都写了。这么大的本事,怎么会躲在一个破宅子里,被人一棍子打死?”
玄清眼神微动:“有道理。它不像主谋,倒像是……执行者。”
“或者信使。”玄德说,“传话的,送情报的。死了也不可惜。”
空渡听得脑仁疼。他原本只想打完收工,回屋睡一觉,结果现在越听越觉得事情没完。
他伸手把油纸包往自己这边拉了拉,手指碰到封口的符纸,凉了一下。
“要是真有组织……”他说,“那它们图什么?光记我们干嘛?”
“也许不是记我们。”玄德说,“是记弱点。记谁怕什么,谁能打,谁会跑。下次再来,就知道怎么对付了。”
“就像练手。”玄清接道,“一只蜘蛛精不行,就换一群。一次埋伏失败,下次换个地方。它们在试。”
空渡咧了咧嘴:“合着我们成练功桩了?”
“差不多。”玄德点头,“而且你还总是歪打正着,把它们的计划搅乱。它们肯定烦你很久了。”
空渡翻了个白眼:“谢谢夸奖。”
“所以更要小心。”玄清看着他,“如果你真是它们重点记录的对象,那接下来的动作,可能会更大。”
“比如?”空渡问。
“比如……”玄德还没说完,空渡突然抬手打断。
他坐直了身体,一只手按在桌沿,另一只手悄悄碰了碰太阳穴。
“怎么了?”玄奘小声问。
空渡没答。他盯着桌面,眼皮跳了一下。
他的脑子里,好像有什么东西,轻轻响了一下。
像是一扇门,开了条缝。
屋外的风忽然停了。檐下的布帘垂着不动。油纸包上的符纸边缘,微微卷起了一角。
空渡的呼吸慢了一拍。
玄奘仰头看着他,嘴巴张了张,刚要说话——
空渡猛地抬手,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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