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那沙哑的嗓音撞破了屋里的安静。
“空渡大师!不好了!西市那边出事了!”
空渡刚站起身,手还搭在椅背上,眉头就皱了起来。他没动,也没应声,只用余光扫了眼桌上那个油纸包。刚才系统还在警告他别想太多,现在又来个报信的,事情赶一块儿,准没好事。
玄清一步跨到门前,禅杖横在胸前,声音冷得像井水:“谁?”
“小的……是府衙跑腿的!”外面的人喘着气,“今早西市口摆了个破台子,不知道谁贴了张告示,说有个小和尚要讲经说法,还能治病救人!底下已经围了一圈人,吵得不行!有人说是咱们这儿走漏的消息!”
屋里四人对视一眼。
玄德冷笑一声:“我们还没出门,怎么就有人抢先一步?还抢我们的词?”
玄奘眼睛一亮:“他们是在学我吗?”
“是有人比你更敢编。”空渡揉了揉太阳穴,心里咯噔一下。系统任务刚接,倒计时才开始,这会儿就有人打着“小和尚讲经”的名头闹事,时间太巧了。
他转头看向玄清:“你觉得这是巧合?”
“不像。”玄清摇头,“消息没外传过,知道我们要办活动的,只有我们四个。”
“那就是有人盯上了。”玄德把判官笔收进袖中,“要么是冲任务来的,要么——就是冲你来的。”
最后一句他说得很轻,但所有人都听清了。
空渡摆摆手:“别管是谁,反正我们现在得做点真事,把场子抢回来。”他走到桌边,掀开油纸包一角,瞥了眼那本《诸妖行迹录》,又合上,“书先放着。明天的事,明天再说。今天先把这‘佛法活动’定下来。”
玄奘立刻凑上来:“师父,那我可以穿锦襕袈裟吗?我要拿九环锡杖,还要戴上次观音给的金铃铛!”
“铃铛不行。”空渡说,“一响起来你就停不住,上次差点把程咬金的马惊了。”
“那我能吃糖吗?讲到一半嘴干。”
“讲完再吃。”
“那我要站在最高处!让全长安的人都看见我!”
“你站高点可以,但不准蹦。”空渡指着他,“也不准喊‘师父救命’,那是遇险专用语。”
玄德插嘴:“我觉得他应该表演点实在的。光站着说话没人信,得有点看得见的东西。”
“比如法术?”玄奘眨眨眼。
“温和的。”空渡强调,“不准飞,不准喷火,不准变出整桌酒席。就来点简单的——枯木开花,净水生莲,这种不吓人又能显本事的。”
“我可以试试让落叶变蝴蝶!”玄奘兴奋道。
“叶子变蝴蝶是道术。”玄清纠正,“你是和尚。”
“那我就让它变成小纸人,念句经它就能跳两下!”
“也行。”空渡点头,“只要不惹祸,能让人觉得‘这小和尚有点东西’就行。”
玄德靠墙站着,手指敲了敲桌面:“关键是地点。西市口是好地方,人多眼杂,传得快。但我们不能等别人占了先机再跟在后面喊冤。”
“那就自己搭台。”玄清开口,“我去找木匠借些板子,今晚赶出来。明早天亮前就能立起来。”
“别用火雷豆。”空渡赶紧补充,“上次炸台子,药铺掌柜到现在见我都绕路走。”
“你炸过?”玄德挑眉。
“试了半颗。”空渡讪笑,“没想到威力这么大。”
“那就人工搭。”玄德说,“我和玄清一起,加几根绳索固定,再压些石块防风。结实又稳当。”
“位置呢?”玄清问。
“就在街心最宽那块地。”空渡比划着,“正对茶楼,背靠布庄,两边都是摊位,人流最大。谁想贴告示、抢风头,都得从我们面前过。”
“你不怕惹麻烦?”玄德看着他。
“怕也得上。”空渡叹了口气,“师兄还在西山寺等着被念经呢。我不想去听那三千遍《金刚经》。”
玄奘举手:“那我能写海报吗?就写‘神童和尚开坛说法,讲因果、送平安、还送糖!’”
“送糖删掉。”空渡说,“我们是传法,不是摆摊。”
“可大家喜欢甜的。”玄奘嘀咕。
“你可以暗示。”空渡想了想,“比如‘有缘者得甘露’,听着高端,实际发麦芽糖。”
玄德笑了:“你还挺会包装。”
“生存技能。”空渡耸肩,“以前在王府当世子的时候,连母妃赏的梨都要说成‘天降瑞果’才能多吃一口。”
商量到这里,方向定了:明日一早去西市踩点,找位置,搭台子,准备讲经和法术展示。
形象也定了:玄奘穿最亮的袈裟,拿最大的锡杖,走路要有范儿;空渡跟在后面,负责压阵;玄德管秩序,防混子;玄清站边上,一句话不说,光站着就行。
“你往那一站,腰一挺,脸一绷,普通人看了都想合十。”空渡拍着他肩膀,“不用动手,眼神就够了。”
玄清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