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好还好,快结束了。”他松了口气,顺势往供桌边一靠,由玄德扶着坐稳,继续装虚弱,“唉……施法太费劲,我得歇会儿……你们别喊了,再喊我真的虚脱了……”
玄德低声说:“师叔,您现在是高僧,闭嘴就行。”
“我不高,我特别矮!”空渡小声嘀咕,“而且我根本不会这个,是它自己来的,你跟系统解释去!”
玄奘却已完全进入状态,在台上蹦来跳去,挨个给人发桃子:“拿着拿着,吃了保平安!这可是佛光洗过的果子,比御膳房的还灵!”
有个小孩怯生生问:“小师父,我能吃两颗吗?我想给我爹也带一颗。”
“能!”玄奘豪气一挥,“心诚者,一人三颗都行!不过吃完记得做好事,不然佛光下次就不照你家门了!”
底下哄笑一片,气氛越发热烈。一个老婆婆拉着孙女上前,非要给玄奘塞两个鸡蛋:“小师父辛苦了,补补身子。”玄奘也不推辞,接过就往袈裟里塞,回头冲空渡眨眨眼:“师父,这是营养费。”
空渡翻了个白眼,刚想骂他两句,忽觉肩头一暖。一点金尘落在他衣领上,轻轻化开,像是谁无声地拍了拍他。
他怔了一下,抬头望天。阳光正好,风轻云淡,街上笑声不断,香火袅袅升起。那一瞬间,他忽然觉得,这种被人信着、盼着的感觉……好像也没那么讨厌。
但他立刻摇头:“不行不行,不能喜欢上!一喜欢就要动情,一动情就要被罚,一被罚就得听我师兄念经,那还不如让我炸山去!”
玄德听见了,忍不住笑出声:“师叔,您都放出佛光了,还想装歪和尚?”
“我就算歪到地缝里,也是个不想成佛的和尚!”空渡嘴硬着,却没再动弹,任由那点余光映在脸上。
玄清依旧立于台角,目光扫过人群。没有骚乱,没有窥探,只有一片真心实意的敬仰。他握着禅杖的手彻底松了,只是站着,像一座不动的山。
玄奘带着孩子们绕场跑圈,一边敲锣一边喊:“明天还来啊!明天讲《布施一颗糖也能成佛》!”
“还有《睡懒觉不影响修行》!”
“还有《师父喝酒其实喝的是酸梅汤》!”
百姓们笑着鼓掌,不少人当场表示明日一定早来占位置。有个挑担的汉子临走前还特意绕到台前,深深鞠了一躬:“大师,我以前骂和尚是饭桶,今天才知道,也有真帮人的。”
空渡听见了,没说话,只把酒葫芦取下来,拧开盖喝了一口。酸味冲得他眯起眼,嘴角却悄悄翘了一下。
街灯全亮了,法台四周围满了人,谁也不肯走。香火越烧越旺,诵经声此起彼伏,连屋顶的猫都停下舔爪,呆呆望着这片金光未散的街市。
空渡靠在供桌旁,假装疲惫,实则偷偷观察系统有没有弹出警告。等了半天,啥也没有。
“奇了怪了。”他嘀咕,“难道这次不算动情?还是说……佛光它自己做主,不归系统管?”
玄德坐到他身边,低声道:“师叔,您刚才那一下,不像练的,倒像是……本来就会。”
“胡说!”空渡立刻反驳,“我要是会,还能被你俩当保镖使唤三年?还能天天躲你师兄后面喊救命?”
玄德没争,只是笑了笑,抬头看向台上还在蹦跶的玄奘。
那一刻,整条街都被温暖笼罩,仿佛长安城的心跳,都随着那一声声“阿弥陀佛”慢了下来。
空渡望着眼前的一切,忽然有点分不清——
他是来糊弄系统的,
还是不知不觉,
真的做了点像样的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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