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清突然开口:“它在等我们先动。”
“不动不行啊!”玄奘还在抽抽搭搭,“它、它刚才用眼神给我发牌了!我手里明明什么都没有!”
空渡揉了揉眉心:“你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“我没吓自己!”玄奘指着赌鬼群,“它刚才念了‘三条’!我还以为是让我吃面条!”
空渡懒得跟他掰扯。他抬头盯着那巨影,心里飞快盘算:打是打不过,跑是跑不了,讲道理?跟一个靠赌命上位的前朝官员讲道理?不如直接投胎算了。
可就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。他悄悄把手伸进袖子,摸了摸藏在里面的酒葫芦——程咬金送的,装着酸梅汤。喝一口压惊?还是泼出去试试能不能破法?
他正犹豫,忽觉身边一轻。玄奘不见了。
低头一看,小徒弟正蹲在地上,哆嗦着手,从怀里往外掏东西。掏了半天,掏出半块压扁的麦芽糖,还有一串没吃完的糖葫芦,其中一颗已经掉了,沾了灰。
“你干嘛?”空渡压着嗓子问。
玄奘抽着鼻子:“我……我想贿赂它……”
“你拿糖贿赂赌鬼?”空渡差点笑出声,“它要是收糖,早投胎卖零食去了!”
“可它也是鬼啊!”玄奘眼泪汪汪,“鬼不都喜欢供品吗?”
“那是普通鬼!”空渡急了,“这家伙是赌疯了的官僚!他要的是命格对赌!你给他颗糖,他能当场给你立个‘年度最佳憨批’奖!”
玄奘不听,爬起来就想往前走。玄德一把揪住他后领:“你找死?”
“可、可我不想去阴间当童工……”玄奘瘪嘴,“他们说那边要天天算账……我数学不好……”
赌鬼群忽然抬手。
所有人瞬间绷紧。
但它没动手,而是从袖中抽出一卷竹简,哗啦一抖。竹简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,最后一个,赫然是——**玄奘**。
“下一位。”它声音阴森,“押命格,赌轮回。赢者升天,输者永镇冷宫。”
玄奘当场瘫坐,抱着糖葫芦喃喃:“我就知道……他们连小孩都不放过……”
空渡盯着那竹简,忽然发现上面自己的名字也在,而且标了个红圈,旁边写着一行小字:“**特别嘉宾,强制参赌**”。
他翻了个白眼:“我招谁惹谁了?”
玄清低声道:“它要逼我们入局。”
“那就别让它如愿。”玄德冷笑,“它不是要赌吗?咱们偏不按规矩来。”
空渡眼睛一亮:“你有主意?”
玄德没说话,只是把手慢慢伸向腰间——那里挂着半截判官笔,是他从地府顺出来的,一直当挠痒棍用。
赌鬼群红眼一眯,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它缓缓举起右手,五指张开,掌心浮现出一枚虚幻骰子,六面空白,正滴溜溜转着。
“第一局。”它宣布,“掷命。”
话音落下,四周阴风骤起,纸钱如雪纷飞。玄清横杖,玄德握笔,空渡一把将玄奘拽到身后,自己站上前半步,尽管双腿还在打颤。
赌鬼群缓缓抬手,骰子即将掷出。
空渡深吸一口气,低声说:“待会儿它一扔,你就喊‘天和地和’。”
玄奘哽咽:“又要喊这个?听着像我妈叫我吃饭……”
“别问,照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