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妖恼羞成怒，眼中凶光暴涨：“闭嘴！今日不给你们点厉害瞧瞧，还真当这皇宫是菜市场了！”
它双爪一挥，云层再次翻涌，阴风更盛，卷起漫天沙尘，直扑广场中央。玄清低喝一声，禅杖顿地，金光微闪，勉强撑起一道屏障。玄德咬牙顶住，额角青筋暴起。
空渡被推到最后，一屁股坐在断墙边，怀里不知何时又被玄奘塞进半块蜜饯。他低头一看，小徒弟正瞪着天上狼妖，小拳头攥得紧紧的，嘴里还在念叨：“坏妖怪……抢我师父国师位……等我长大了，画个更大的符烧你……”
空渡摸了摸他的头，叹了口气。
天上狼妖俯视下方，见几人狼狈不堪，得意洋洋道：“怎么样？还不滚？再待下去，下一波风可就不只是掀屋顶了！”
玄清猛然抬头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你已犯天条，私离修行地，擅扰皇城，罪加一等。”
“哈哈哈！”狼妖狂笑，“我本就在逃！你以为我是谁养的坐骑？太乙救苦天尊？玉帝老儿？老子是自由身！想闹就闹，想走就走，今天专程来砸你师父的场子，让他知道——”
它话没说完，玄奘突然举起最后一张符纸，冲天大喊：“我不许你骂我师父！”
符纸飞出，半途自燃，炸出一朵小小的火花，像夏夜萤火，轻轻落在狼妖鼻尖。
狼妖愣住，眨了眨眼。
然后，它怒了。
“找死！”
它张开巨口，阴风凝聚成锥，直刺而下。玄清、玄德齐声低吼，禅杖交叉格挡，金光与黑气撞在一起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地面裂纹蔓延，三人踉跄后退，空渡抱着玄奘滚到墙角，后背撞上断梁，震得灰尘扑簌落下。
李世民在廊下紧握玉带，沉声下令：“传羽林军！围住四方宫门，不得放此妖离去！”
侍卫领命，脚步纷杂而去。
狼妖却不慌不忙，悬浮半空，冷笑环视全场：“传兵？好啊，让他们来。正好让我看看，你们这群凡人，能护这假高僧到几时！”
空渡靠在断墙边，喘着气，抬头望着那团黑云中的妖影，忽然咧嘴一笑：“你费这么大劲，就为拦我当国师？”
“当然！”狼妖狞笑，“你不配！你根本不懂这位置有多重要！多少妖魔盯着，多少神仙等着看笑话！你一个满级菩萨装失忆，靠系统混日子，也敢往上爬？”
空渡一怔，随即挠了挠头：“哦，所以你是嫉妒？”
“胡说！”狼妖怒吼。
“不然呢？”空渡嘿嘿一笑，“你要真是为天下着想，早去西天告状了。你现在跑来吓唬小孩，掀我屋顶，不就是——输不起？”
狼妖语塞，绿眼瞪圆，半晌才蹦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无耻！”
“我师父才不无耻！”玄奘跳起来，“你才无耻！掀屋顶不赔钱！我要告诉陛下！”
李世民站在廊下，听着这话，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。
风停了片刻。
乌云仍在头顶盘旋，狼妖悬于高空，冷笑不止。宫殿屋顶缺了一角，瓦砾遍地，烟尘未散。玄清持杖而立，玄德拄杖喘息，空渡坐着没动，怀里还搂着气鼓鼓的徒弟。
没人说话。
只有夜风吹过断檐，发出呜咽般的哨音。
玄德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：“师叔，它说得对不对，不重要。但它掀了屋顶——就得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