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扯。”空渡弹他脑壳，“你那糖都化成浆了，黏得鞋底直掉渣。”
“可它救过我。”玄奘认真道，“刚才我哭的时候，爪子就没落下来。”
空渡一愣，看向他：“你是说……你那一嗓子，把狼妖吓住了？”
“不止。”玄清插话，“他哭声震梁，连菩萨的针都提前动了。”
玄德皱眉：“我记得盘丝洞那次，蜘蛛精的网最怕高频震动。莫非……玄奘的声音能破邪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空渡断然否定，“他上次喊‘要吃糖’，把供桌震塌了，那是房梁年久失修！”
“可今天不一样。”玄清盯着玄奘，“你哭的时候，心跳比平时快三倍，气息从丹田往上冲，像练过内功。”
“我没练！”玄奘急了，“我就只会背《睡觉咒》和《烤肉经》！”
“那就是天赋。”玄德眯眼，“天生克妖嗓。”
空渡听得脑仁疼，摆手打断：“别瞎猜了。现在问题是，菩萨临走撂下一句‘更多麻烦’，到底是提醒还是恐吓？她要是真关心我们，好歹给个地图或者通关文牒吧？啥都没有，光甩一句禅机，跟饭馆吃完饭不给发票一样！”
玄清冷冷道：“她给了。”
“给了？”空渡一愣，“给啥了？”
“那道刻痕。”玄清指向墙角，“她出现前没有，她走后就消失了。显然是她留下的标记。”
“可它去哪儿了？”空渡蹲下，扒拉砖缝，“刚才明明在这儿！”
“被她收走了。”玄德若有所思，“或许那不是路标，是封印。”
“封印？”玄渡抬头，“封啥？”
没人回答。
三人同时沉默。玄奘看看这个，看看那个，忽然伸手去摸墙角那尊倒了的佛像底座。他踮着脚，小手在积灰里乱掏，嘴里哼着：“师父说过，宝物都在脏地方。”
“别乱碰！”空渡赶紧拦，“万一触发机关呢？”
“啥是机关？”玄奘眨巴眼。
“就是一按就会喷毒箭、塌地板、冒黑烟那种东西！”空渡严肃道，“电视剧里都这样！”
“哦。”玄奘点点头，下一秒就把手伸得更深了。
空渡一把拽他回来：“你属耗子的？见缝就想钻？”
“可这里有东西！”玄奘挣扎着，“冰冰的，滑滑的，不像石头！”
空渡无奈，只好亲自上手。他跪在底座前，伸手探进缝隙。指尖触到一块扁平物件，凉得像铁片。他用力一抠，拿出来一看——是个铜片，巴掌大，正面刻着个古怪符号，像只歪眼青蛙。
“这是啥？”玄德凑过来。
“不知道。”空渡翻来覆去瞧，“没见过。”
玄清盯着那符号，忽然道：“像盘丝洞的标记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空渡立刻否决，“那地方我都烧了，蜘蛛精都被钉三天，毛都不剩一根，谁还敢留信物？”
“可它确实像。”玄清坚持。
玄德接过铜片，摸了摸背面，眉头一跳：“有字。”
众人凑近。背面刻着四个小字：**勿触中央**。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“中央？”空渡喃喃，“哪个中央？这大殿？这铜片？还是……我们？”
玄奘举手：“我知道！中央就是供桌底下那块红砖！我刚才看见师父盯那儿半天了！”
空渡猛地抬头，望向供桌下方。那块红砖颜色略深，边缘有细微裂纹，像是被人撬过又填回去。
他慢慢站起身，一步步走过去。玄清立刻挡在他前面：“师叔，别去。”
“可我想知道。”空渡低声说，“菩萨为啥要警告我们？她到底看到了什么？”
玄德拄着禅杖站起来：“你要真踩了，塌了，别指望我背你出来。”
“放心。”空渡咧嘴一笑，“我要是死了，系统肯定罚我师兄念《大悲咒》摇滚版，吵死他。”
他说完，抬起脚，缓缓落下——
脚尖停在红砖上方一寸，没踩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