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行声越来越近，伴随着细微的摩擦，像是甲壳刮过石头。洞口边缘的碎石微微震颤，灰尘簌簌落下。
空渡僵在原地，手死死攥着绳子，额头冒汗。
玄清禅杖横起，指向黑洞深处；玄德悄悄摸出最后一张符纸，捏在指尖。
就在这时，黑洞底部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撞到了墙上。接着，玄奘的声音弱弱地飘上来：“师父……我好像踩到кнопка了……”
“кнопка？！”空渡差点从洞口跳起来，“你说啥？！”
“按钮！”玄奘的声音带上了哭腔，“我又按了一个！这次是石头做的蘑菇头！地上还有字！写着……写着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发抖：“写着‘此路不通，请走正门’。”
空渡一口气堵在胸口，差点背过气去：“你还能不能别碰任何东西了？！这是地下密室不是游乐园！”
“可它长得就像糖罐子开关……”玄奘委屈道，“我还以为能弹出芝麻糖……”
拖行声忽然停了。
洞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，从更深的地方，传来一阵低沉的“嗡”声，像是某种机关被启动，齿轮缓缓转动。
玄清脸色一变：“不对劲。”
玄德立刻道：“收绳！先把他拉上来再说！”
可就在他们准备动手时，黑洞底部忽然亮起一道幽绿的光，一闪即逝。紧接着，玄奘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带着惊恐：“师父！墙上开了个门！黑乎乎的通道！有风吹出来！还有香味！像……像糖炒栗子！”
空渡扶额：“完了，这孩子要被香死了。”
“不能让他乱走。”玄清沉声道，“通道未知，可能更危险。”
“可他现在比我们安全。”玄德眯眼，“至少没掉在虫堆里。”
空渡低头，对着黑洞大喊：“玄奘！听着！别进通道！原地待命！等师父下去带你出来！”
“可是师父，”玄奘小声嘀咕，“那个门上写了字……”
“写啥？”
“写的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一字一顿，“‘进去有糖，回头无路’。”
空渡：“……”
玄清：“……”
玄德：“这谁写的？卖零食的阎王？”
洞里又安静了。
几秒后，玄奘弱弱地说：“我觉得……它挺诚恳的。”
“你不许动！”空渡吼，“你要是敢往里走，回来我就把你关禅房背十遍《早课经》！”
“可我想吃糖……”
“你再提糖字，我就把你糖葫芦杆撅了当柴烧！”
玄奘不吭声了。
空渡喘着气，回头看向两个护法：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玄清已经检查完绳索，点头：“牢固，可以下。”
玄德拍了拍他肩膀：“你下去可以，但记住——听到异响立刻拉绳三下，我们立马把你拽上来。”
“要是玄奘那边拉绳呢？”空渡问。
“那就说明他也找到绳子了。”玄德耸肩，“或者被绑在滑轮上当配重。”
空渡翻白眼：“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？”
他重新趴回洞边，双手抓紧绳子，一条腿先跨进去。冷风顺着裤管往上钻，冻得他一哆嗦。
“我下去了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有点发虚，“你们……可得抓牢。”
玄清伸手按住他肩膀，力道沉稳：“师叔，我们在。”
空渡点点头，深吸一口气，正准备顺绳而下——
黑洞深处，忽然传来“叮”的一声，像是铜铃轻响。
接着，是玄奘带着惊喜的声音：“师父！这里有个自动售货机！上面写着‘投币一文，得糖一粒’！我拿铜片试了试，真的掉出来一颗！”
空渡：“……”
他缓缓抬头，看向玄清和玄德。
两人面无表情。
他咬牙，对着黑洞怒吼：“玄奘！那是陷阱！别吃！”
下面没回应。
只有轻微的“咔哒”声，像是机器出货。
空渡闭上眼，喃喃道：“完了，系统要是知道这取经队开局就进vendingmachine（自动售货机）……非罚我师兄念《金刚经》电音版不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