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。”空渡脱口而出,“而且你进不了皇宫。”
“为什么?”玄奘不干了,站起来就蹦,“我都快当国师了!上次李世民还说我是‘大唐第一灵童’!”
“那是你拿麦芽糖冒充长生不老丹骗来的。”玄德在一旁冷冷补刀。
“可他说得挺认真!”玄奘梗着脖子,“而且神兽肯定爱吃糖!我要用糖把它引出来,然后一把抱住,它就归我了!”
空渡看着他手舞足蹈,心里一阵发虚。这任务听着离谱,可他知道,系统从不开玩笑。真要完不成,空灵禅师那副铁嗓子能把整座西山寺的瓦片震落。更可怕的是,那家伙念经时还会加花腔,最后一段《心经》能唱出秦腔味来。
他叹了口气,仰头望天。太阳已经冒出头,照得人眼睛发花。
“行吧。”他喃喃道,“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干荒唐事。教和尚跳胡旋舞、带妖怪逛庙会、让佛祖像跳大神……都干过了,多这一件也不算多。”
他转头看向玄奘,发现小徒弟正踮着脚,伸手去够空中飘的一根草絮,嘴里还念叨:“神兽神兽快下来,我给你留了半块糖……”
空渡摇摇头,心里盘算开了:皇宫守卫森严,禁军巡逻不断,还有钦天监盯着星象,随便弄出点动静都能引来一堆麻烦。想悄无声息地带个神兽走,除非……
除非这神兽自己愿意。
可哪有神兽会乖乖让人收?
除非它本来就不该在那儿。
除非它已经出了问题。
他正想着,忽然耳朵一动。
远处,长安城方向,传来一阵声音。
很低,很闷,像是从地下传出来的。
嗡——
不是钟,不是鼓,也不是号角。倒像是什么东西在震动,又像是某种生物在低吼,但又不像活物能发出的声音。那音调古怪,忽高忽低,中间还夹着一丝金属摩擦的刺啦声,听得人耳膜发痒。
玄清第一个反应过来,禅杖瞬间横在身前,侧耳细听。
玄德也站直了,眉头紧锁:“什么动静?”
玄奘停下蹦跳,歪着头:“像……像有人在敲一口破锅?”
空渡没说话。他盯着皇宫那个方向,眯起了眼。
那声音只响了一次,短短三四息,便戛然而止。
天地重归寂静。
可他知道,那不是错觉。
他慢慢站起身,腿还有点软,扶了下玄德的肩膀才稳住。风吹起他破烂的袈裟,露出腰间那只酒葫芦,酸梅汤早洒光了,只剩点黏糊糊的残汁挂在内壁。
“师父?”玄奘仰头看他,“怎么了?”
空渡没答。他望着长安城的方向,嘴唇动了动,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:
“这动静……来得倒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