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，貔貅忽然张口。
一道赤焰如长舌般喷出，火光瞬间填满洞穴，热浪扑面而来。玄清禅杖一横，金光乍现，火焰撞上杖身，轰然炸开一团烈光，逼得四人连连后退。
碎石噼里啪啦砸落，烟尘弥漫。
空渡背抵岩壁，手心冒汗，胸口那点佛光刚冒头就被他自己掐灭了——现在用不得，一发光，系统准当他在认真取经，回头又是空灵禅师开唱《金刚经》摇滚版。
“早知道说这不是神兽了……”他咬牙嘀咕。
玄奘被玄德一把拽回身后，跌坐在地，手里那块糖啪嗒掉进泥里。他顾不上捡，只瞪大眼看着貔貅，喃喃道：“它……不想吃糖吗？”
玄清单膝跪地，禅杖拄地稳住身形，左袖已被燎出个大洞，露出的小臂泛着红。他没吭声，但眼神更冷了。
玄德抹了把脸上的灰，啐了一口：“这哪是神兽，分明是火炉成精！谁家神兽见人就喷火？”
貔貅伏在地上，喘息粗重，额角渗出黑血，顺着独角流下。它没再攻击，但双目仍死死盯着四人，喉咙里滚着低吼，像是警告，又像是痛苦。
空渡缓缓站直，看了眼玄奘，又看了眼洞外方向。他知道不能退——任务在身，退了师兄就得念经；可也不能硬上，这玩意儿一口火就能把他们全烤熟。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让玄奘再念一遍《佛前喝酒经》试试，忽然听见洞顶一声轻响。
咔。
一块拳头大的碎石掉了下来，正好落在貔貅前爪边，砸出一小团灰尘。
貔貅浑身一僵，六目骤缩，竟像是……怕了？
空渡瞳孔一缩。
不是怕他们。
是怕上面掉东西。
他抬头看去，洞顶裂缝纵横，碎石松动，显然不稳。而这貔貅被锁在正下方，根本没法躲。
难怪它不挣扎——一动，整个顶就塌。
“原来你也不是凶。”空渡低声说，“你是困在这儿，动都不敢动。”
貔貅没回应，只是喘得更急了。
玄奘从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屁股，小声问：“师父，它是不是……也需要帮忙？”
空渡没答。他盯着那只兽，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——
这神兽，不是不肯当宠物。
是没人敢收。
因为它一动，就会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