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!但我也想当官!”玄奘嘟囔着,被玄德一把拉到身后。
李世民哈哈大笑,亲自走下台阶,拍了拍空渡肩膀:“你们这师徒,一个装清高,一个真贪嘴,反倒让人喜欢。以后有难处,尽管进宫来说。”
他说完,又看向殿外偏廊:“那只……貔貅,也安排个清净地方,每日供糖三斤,清水两桶,不得怠慢。”
太监连忙应声而去。
空渡松了口气,正要退到侧方,忽听玄奘一声惊呼:“哎呀!我的金锭呢?”
众人回头,只见小和尚蹲在金堆里,手里捏着一块金锭,正用力啃了一口,然后皱眉吐唾沫:“呸!假的?还是锈了?怎么这么难吃!”
“那是金子!”玄德一把夺过来,“不是糖饼!再啃把你牙崩了!”
“可它长得像烤红薯啊。”玄奘委屈,“我还以为能炼化成糖油果子。”
空渡扶额:“阿弥陀佛别塌了……你要是把国库金子都啃一遍,明年百姓就得交铜板税了。”
李世民笑得直拍龙椅扶手:“这小和尚,比御前乐师还会逗乐!来人,赏他蜜饯一盒,外加糖芋苗五斤!”
内侍立刻去办。
玄清始终站在殿门附近,目光扫过每一队换岗的禁军,见他们对貔貅方向只是远远观望,并无异动,才稍稍放松肩线。他悄悄从袖中摸出一小包糖粒,塞进玄德手里:“给那畜生备着,别让它饿急了喷火。”
玄德接过,低声:“它要是一天吐金,咱们庙里十年都不用化缘了。”
“可也得防着被人盯上。”玄清目光微冷,“这么多金子,谁看了不动心?”
殿内此时已恢复政务节奏。户部官员围在金堆旁清点数目,工部尚书激动地画起了新粮仓图纸,连礼部都在讨论要不要给貔貅立个“护国财兽碑”。
空渡站在侧方,双手合十,看似恭敬,实则偷偷打了个哈欠。他腰间酒葫芦晃了晃,心想:这趟总算没白跑,既修了屋顶指望,又拿了通关文书,还不用天天被师兄念经吵醒。
正想着,玄奘又窜过来,手里捧着刚领的蜜饯盒:“师父你看!陛下赏的!比庙里供果高级多了!我能分貔貅一点吗?”
“分吧。”空渡摆手,“省得它觉得咱们虐待它。”
玄奘乐呵呵跑去偏廊。只见貔貅趴在地上,六只眼睛懒洋洋睁开,闻到甜味,鼻子动了动,一只眼眯起,像是在笑。
“给你!”玄奘把蜜饯倒在它面前的石盘里,“以后多吐点,咱们还能换烧鸡!”
貔貅低头嗅了嗅,张嘴一吸,整盘蜜饯全进了肚,然后打了个响鼻,火星四溅,吓得两个太监往后跳。
空渡看着这一幕,嘴角抽了抽,心想:这哪是灵兽,分明是个会喷金的暴食炉。
李世民这时已重新坐回龙椅,提笔在一张黄纸上写下“西行特许通行令”七个大字,盖上玉玺,交给内侍:“即刻下发各州府,张贴城门,不得有误。”
内侍捧令而出。
殿内阳光斜照,金子映得墙壁发黄。玄清依旧站着,手按禅杖;玄德抱臂而立,眼神警惕;玄奘坐在金堆边,一边啃糖芋苗一边数金锭;貔貅在偏廊打盹,尾巴时不时甩一下,像在计算明天该吐多少。
空渡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,望着窗外渐高的日头,轻声嘀咕:“这下好了,西行路上至少不用睡破庙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,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。一名传令兵飞奔而来,在殿门口单膝跪地:“启禀陛下!凤仙郡急报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