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渡本能催动佛力,掌心金光爆闪,可只亮了一瞬,立刻掐灭。他不能暴露,至少现在不能。
玄奘却不管这些,拔腿就追,一边跑一边大喊:“还我宝贝!说话不算话!”
妖怪腾空跃起,欲往西翼宫墙飞掠。玄清玄德早已蓄势,双剑齐出,剑气交错封锁空中退路。妖怪怪叫一声,强行折身,贴着屋檐滑行,速度竟不减反增。
“追!”空渡一把抱起玄奘扛在肩上,撒腿狂奔,“别让他跑了!”
玄清左翼包抄,玄德右路疾行,四人一妖在宫墙上形成追逐之势。夜风呼啸,灯笼摇晃,瓦片被踩得咔咔作响。
“师父!他往那边去了!”玄奘趴在空渡肩上,指着西翼角楼。
“我知道!”空渡喘着气,“你轻点压我脖子,再压我就把你扔下去!”
“我不!我要抓妖怪!”
“你抓个屁,连鞋都没穿!”
玄德赶上前来,抹了把汗:“这妖不简单,专挑死角飞,像是熟门熟路。”
“那就是宫里养的。”空渡冷笑,“使者派来的?还是他自己蹭来的?”
“管他是谁!”玄奘挥舞小拳头,“抢东西的就是坏蛋!”
前方妖怪猛然回首,眼中绿光一闪,手中玉铃竟轻轻一晃——
无声波纹扩散,空渡心头一震,耳边嗡鸣不止。他脚步一踉,差点摔倒。
“不好!”玄德大喝,“铃有邪音!”
玄清剑气劈空而至,逼得妖怪收手。妖怪却不恋战,借势一跃,落在西翼宫墙尽头,居高临下,手中玉铃在月光下泛着诡异光泽。
“站住!”空渡停下脚步,喘着粗气,“把东西放下!”
妖怪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尖牙,声音沙哑:“想要?来拿啊。”
玄奘挣扎着要下地:“我去!”
“你去就是送人头。”空渡把他按住,“老实待着。”
他抬头盯着妖怪,眼神沉了下去。使者没追来,说明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。这考验,根本不是为了考玄奘,而是为了引出这个妖怪——或者,是为了测试他自己。
可系统呢?
识海依旧寂静,那张破草纸连个边都没冒出来。驴叫木鱼全哑了火。
这说明——要么危机太大,系统不敢吱声;要么,这事它管不着。
无论是哪种,都不妙。
“玄清。”他低声道,“三息后,左边屋脊。”
“明白。”玄清手指扣住剑柄。
“玄德,右边墙头,别让他跳池子。”
“放心。”玄德冷笑,“跳了我也能捞上来揍。”
空渡深吸一口气,猛地抬手:“动手!”
玄清腾空而起,剑光如电直劈左翼;玄德同时跃上墙头,截断退路。妖怪果然往中间闪避——
正是空档!
“现在!”空渡低吼。
玄奘不知哪来的力气,挣脱束缚,拔腿就冲,竟比谁都快,直扑墙角!
妖怪一惊,欲逃,却被玄清剑气逼回。就在这一瞬,玄奘小小的身体跃起,伸手去抓妖怪脚踝!
虽然没抓住,但指尖擦过鳞片,发出“嗤”一声轻响。妖怪身形一滞,踉跄半步,玉铃脱手飞出!
“接着!”空渡纵身一跃,伸手去捞——
玉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他的手指离它只有半寸。
妖怪怒吼,反手一爪撕向玄奘!
空渡瞳孔骤缩,佛力不受控制地涌向掌心——
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玉铃忽然被一股无形之力卷起,嗖地飞向远方,眨眼消失在夜色中。
妖怪愣住。
空渡僵在原地。
玄奘趴在地上,小手还举着。
“……它飞了?”玄德喘着气问。
“不是我。”玄清摇头。
“也不是我。”空渡缓缓放下手,看着掌心尚未散尽的金光。
那枚玉铃,就这么没了。
像是被人从幕后,亲手收走了。
西翼宫墙之上,风声骤停。
空渡站在原地,银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,眼尾朱砂痣在月光下轻轻一跳。
他低头看向玄奘:“你没事吧?”
“我差点抓到他!”玄奘爬起来,一脸不服,“下次我一定跳更高!”
“下次我把你捆庙里。”空渡揉了揉他脑袋,转头看向玄清,“还能追吗?”
“痕迹断了。”玄清皱眉,“它飞得没影。”
“那就只能等它自己露头。”玄德冷笑,“不过既然敢抢,总得用吧?用了,就有迹可循。”
空渡点点头,目光却望向皇宫深处。
那里,宴会大殿灯火依旧明亮。
使者还坐在原位,面带微笑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他没追出来。
也没解释。
就像这场考验,本就是一场注定失败的闹剧。
“走。”空渡牵起玄奘的手,“回去了。”
“可宝贝没了……”玄奘小声嘀咕。
“丢了就丢了。”空渡哼了一声,“反正也不是我们的。”
他迈出一步,脚步沉稳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掌心的佛力还在微微发烫。
像是在提醒他——
有些事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