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见了。”玄奘点头,“但要是有烤地瓜呢?”
“……给你半个。”
“成交!”
空渡站起身,拍了拍补丁僧袍。阳光照在他银发上,紫檀木簪泛着油光。他抬头看了看长安城门,高耸巍峨,城楼上旌旗招展,百姓挤在路边张望,指指点点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一行人出了宫门,沿着朱雀大街往西城门去。
刚走几步,一头小花猪哼唧着从巷子里窜出来,一头撞在玄奘腿上。那猪通体花斑,脖子上戴了个金项圈,项圈上刻着“天蓬元帅·试用期”六个小字。
“哎哟!”玄奘抱住它,“这是谁家的猪?长得还挺帅!”
“你的。”空渡面不改色,“西行标配,八戒同志。”
“它能吃吗?”玄德问。
“不能。”空渡斩钉截铁,“它是团队吉祥物,负责卖萌减压。”
“那它挑行李?”
“它背不动。”空渡摇头,“等沙师弟来。”
话音刚落,一个憨头憨脑的汉子扛着扁担晃过来,扁担两头挂满包袱,头上还顶着个破草帽。他走到空渡面前,一躬到底:“大师,我来啦!您说的西行取经,算我一个!”
“嗯。”空渡点头,“工资月结,管饭不管媳妇。”
“成!”汉子咧嘴一笑,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,“我叫阿憨,以前在村口挑粪,这活儿熟!”
玄德扶额:“所以我们现在的取经团队是——和尚、小孩、猪、傻子,外加两个被迫打工的侍卫?”
“精确。”空渡微笑,“还有我怀里这只猴子。”
他掀开僧袍,一只巴掌大的小猴子探出头来,吱吱两声,又缩回去。
“它哪来的?”玄清皱眉。
“梦里捡的。”空渡一本正经,“天生反骨,专治装佛。”
玄德还想吐槽,忽然听见身后一阵骚动。
回头一看,一只通体雪白、形似小狮子的异兽正慢悠悠跟上来,脑袋蹭着玄奘的裤脚,尾巴摇得像拨浪鼓。
“这是啥?”玄德问。
“貔貅。”空渡头也不回,“李世民前些日子误收的‘宠物’,昨儿半夜自己跑出宫,认玄奘当主人了。”
“它能干嘛?”
“吃钱。”空渡淡淡道,“还能防贼——因为它自己就是最大的贼。”
玄奘一把抱住貔貅,乐得直拍手:“这是我的灵宠!以后它负责收保护费!”
“你收谁的?”玄德冷笑,“山贼见了它都得哭穷。”
队伍终于齐了。
空渡深吸一口气,反手从袖中掏出一卷红布,唰地展开,上面墨迹未干,写着:“西山寺取经艺术团,首站——西域巡回演出!”
路人纷纷驻足。
有孩子指着他们喊:“娘!那个小和尚骑猪!”
“别瞎说。”母亲捂住孩子眼,“那是神兽!你看那金项圈!”
“那扛扁担的是谁?”
“许是菩萨派来的苦力。”
“那个白胡子老头是谁?”
“胡说!那是年轻和尚!”
空渡不管不顾,将横幅绑在扁担上,高高举起:“出发!目标——西天!任务——搞砸一切!”
玄清默默拔剑,削断路边一根碍事的树枝。
玄德叹了口气,从怀里摸出一副墨镜戴上:“遮羞。”
玄奘骑上小花猪,一手搂貔貅,一手挥舞糖画竹签,高喊:“我是小国师!谁赞成?谁反对?”
无人回应,只有风吹幡动,铃铛轻响。
空渡最后回望一眼长安城门,低语:“走吧,去把那劳什子真经,变成一本笑话书。”
他转身,迈出第一步。
小花猪哼唧着跟上,阿憨挑着担子颠簸前行,猴子在怀里打盹,貔貅屁颠屁颠蹭着玄奘脚踝。玄清左护,玄德右随,四人一猪一猴一汉一兽,队伍歪歪扭扭,画风崩坏,却走得理直气壮。
官道延伸向远方,尘土飞扬。
空渡踩过一块碎石,鞋底发出轻微的“咔”声。
他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