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猴子一听,浑身一抖。
它虽然不懂人话,但“念经”这两个字,在山里猴子的传说中,可是比雷公电母还吓猴。
它蔫了。
下一秒,只见它深吸一口气,后腿一蹬,腾空而起,稳稳落在小花猪背上。然后对着玄奘,双手合十,脑袋一点,竟真翻了个跟头,落地时还摆了个“定海神针”的姿势,尾巴往上一翘,活脱脱一副“老娘演还不行吗”的表情。
全场静了一瞬。
随即,玄奘第一个爆笑出声:“哈哈哈!大师兄太像了!比庙会上的还像!”
貔貅在地上打了个滚,学它翻跟头,结果滚成了球。
玄德原本扶着墨镜,面无表情,结果眼角一抽,硬是没憋住,“噗嗤”笑出声来。他赶紧咳嗽两声掩饰,结果越咳越响,最后干脆摘下墨镜擦眼角。
玄清站在左边,一贯冷脸,此刻却低头掩唇,肩头微微颤动。他没笑出声,但腰间的剑穗晃得厉害,显然是在憋。
空渡满意地点点头:“好!西行第一笑,拿下!笑果值+1,系统你听见没?”
脑中驴叫一声没响,倒是木鱼“咚”地敲了一下,像是默认。
玄奘乐得直拍猪屁股:“大师兄以后每天都要翻跟头!翻一百个!翻一千个!翻到长安城门口再回来!”
小猴子翻了个白眼,但也没反抗,反而顺势倒立行走两步,又惹来一阵哄笑。
“行了。”空渡挥手,“节目结束,继续赶路。前面山路多,别到时候笑岔了气,摔进沟里。”
队伍重新启程。
玄奘重新骑上小花猪,怀里抱着小猴子,嘴里哼起了新编的《大圣歌》:“齐天大圣美猴王,偷桃偷丹还偷糖,一棍打翻阎罗殿,不如跟我去取经~”
小花猪哼唧着跟上,貔貅屁颠屁颠蹭着玄奘脚踝,小猴子趴在猪背上,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,眼神放空,仿佛在思考猴生。
玄清左护,玄德右随,四人一猪一猴一兽,队伍歪歪扭扭,画风彻底崩坏。
空渡走在最前,银发在阳光下泛着光,紫檀木簪油亮亮的。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闹剧,低声嘟囔:“这才刚开始,往后还有更多神仙要笑掉牙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尤其是我那位念经念得比驴叫还响的师兄。”
队伍拐进山林边的小道,阳光被树影切成碎块,洒在土路上。风吹过,树叶沙沙响,小花猪脖子上的铃铛轻轻晃,和远处不知谁家传来的笛声搭了个调。
玄奘突然举起手:“师父!我有个主意!”
“说。”
“咱们不该叫‘取经队’!”他大声宣布,“该叫‘西山寺曲艺团’!我演唐僧,大师兄演猴戏,八戒负责杂技,貔貅是吉祥物,你嘛——”
他歪头想了想。
“你当班主!收票!收钱!收香火!”
玄德一听,立刻从怀里摸出个小本子,翻开一页,提笔就写:“票价:铜钱五文,包笑三场,笑不出来退半价。”
“你哪儿来的本子?”空渡皱眉。
“早备着了。”玄德冷笑,“知道你要走这条路。”
空渡懒得理他,只抬头望着前方山路。路越走越窄,两旁林木渐密,偶尔有鸟雀扑棱飞起。他知道,真正的麻烦还没开始——但至少现在,他们是在笑着往前走的。
他伸手摸了摸怀里那只小猴子。
小猴子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,没动,只是把尾巴又往他手腕上绕紧了些。
空渡嘴角一勾。
走吧。
去把那劳什子真经,变成一本能让全天下人都笑出眼泪的笑话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