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。”空渡斩钉截铁，“灵石讲究完整，碎了不灵。”
“那你送个小碎渣呗？”农妇哀求。
“那是佛骨舍利，不能送。”空渡严肃道，“但你可以捐功德，积满三十文，下一场舞我给你儿子单独跳一段驱邪版。”
农妇立刻掏钱。
玄奘看得目瞪口呆，小声问玄德：“师父以前是干啥的？怎么比市集贩子还会卖？”
“据说是南陵城最会赌咒发誓的纨绔。”玄德翻账本记录，“今日收入：铜板八十三枚，米糕两块，腌萝卜一包。建议明日推出‘家庭套餐’。”
空渡袖中铜板叮当作响，脸上不动声色，心里早乐开了花。他偷偷瞄了眼系统界面——草纸黄字浮现：【任务进度：猴戏再演并成功敛财，完成度1/1】【奖励发放：逃跑速度+10%、笑果值+50】。驴叫一声，木鱼哐哐两下，他赶紧闭眼默念：“师兄你千万别念经啊……”
表演还在继续。小猴子已经跳了第三轮，动作越来越滑稽。它学玄清抱剑而立，一本正经，结果下一秒就被自己绊倒，滚成一团；又模仿空渡叉腰训话，嘴巴一张一合，活像念经，惹得孩子们尖叫连连。
可跳着跳着，它的动作慢了下来。坐在石台边沿，尾巴垂在地上，爪子松松搭着膝盖，望着那一堆争抢石子的人群，眼神有点发空。
空渡注意到了。他趁没人注意，走过去，轻轻拍了拍小猴子脑袋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回头多分你半个地瓜。”
小猴子抬头看他一眼，没说话。那双猴眼里没有怨恨，也没有委屈，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。过了两秒，它慢慢点了点头，然后忽然跳起来，翻了个空心跟头，在空中扭了个身，落地时还摆了个“请赏”的姿势。
孩子们疯了。
“再来一个！”
“猴哥再来一个！”
“我给我娘也买一颗灵石！”
空渡咧嘴笑了。他站在一旁，看着小猴子又一次跃起，在夕阳下划出一道弧线。金光映在它毛上，像是真有了几分神性。
天色渐暗，人群陆续散去。有的回家哄娃，有的蹲门口研究石子，还有人临走前塞给玄奘一块米糕：“小师父辛苦，拿去垫肚子。”
玄奘乐呵呵接下，塞进包袱底层，打算半夜偷吃。
空渡数完最后一枚铜板，塞进鼓囊囊的钱袋，扎紧绳子，挂在腰间。他长舒一口气，抬头看向村口那条蜿蜒小路。暮色四合，萤火虫开始在田埂上飞舞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今晚睡前还得记账，玄德要算分成。”
玄德立刻抗议：“我没说要分成！”
“你心里早就盘算好了。”空渡头也不回，“我都看见你翻账本时嘴角抽了。”
玄清默默将剑背好，走到队伍末尾。玄奘蹦跳着系紧包袱绳，小猴子轻轻一跃，蹲上空渡肩头，爪子松松抓着僧袍领口，像挂了个毛茸茸的挂件。
他们走出村口，身后灯火渐稀。远处传来一声狗叫，接着是婴儿的啼哭，旋即又被哄睡的哼唱盖过。
空渡摸了摸肩上的小猴子，低声道：“明天要是还有村子，你还跳吗？”
小猴子没回答。它只是把脑袋靠在他银发边，闭上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