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渡懒得理他，吹起了口哨，调子歪得离谱，像是野猫吵架。玄奘跟着哼，小花猪在玄清腿边哼哼应和，小猴子蹲在玄德肩上，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，眯着眼打盹。
山路渐渐平缓，太阳升上来，晒得人脖子发烫。空渡摸了摸钱袋，铜板还在，心里踏实。他回头看了一眼沙僧——那汉子正哼着小调，脚步轻快，脸上终于有了点活气。
“行吧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至少今天不用听系统驴叫了。”
他刚说完，脑子里“咚”的一声木鱼响，接着是熟悉的驴叫：“叮！笑果值+30，任务‘减轻凡夫俗子负担’达成，奖励：避雷指南（防被自家师兄念经吵醒）一份。”
空渡眼皮一跳，赶紧闭眼默念：“空灵禅师你千万别念经啊……我这就赶路，这就赶路……”
玄德瞥他一眼：“又听见驴叫了？”
“……风声。”空渡干咳两声，“山里风大。”
玄奘忽然抬头：“师父，咱以后能不能给小花猪也弄个滑轮车？它走累了老让人抱。”
“不行。”空渡斩钉截铁，“猪就得有猪的样子。”
小花猪哼了一声，不满地用鼻子拱玄清小腿。玄清低头看了它一眼，面无表情地挪开一步。
小猴子在玄德肩上翻了个身，改成趴着，爪子勾着衣领，尾巴垂下来，轻轻晃着。阳光照在它毛上，泛出一点金棕色的光。
空渡继续往前走，口哨吹得更响了。山路蜿蜒，远处隐约能看到一片林子，林子后头应该还有村子。他想着今晚能不能再演一场猴戏，多赚几枚铜板买肉干。
沙僧哼着小调，扁担轻晃，滑轮组吱呀转着，像是某种古怪的乐器。玄德低头记账，笔尖沙沙响。玄清走在最后，剑柄轻抵肩头，目光扫过山林深处。
一只野兔从草丛窜出，惊飞几只麻雀。
空渡忽然停下脚步，眯眼看向路边一块石头。
那石头上，有几道新鲜的划痕，像是被什么重物拖过。
他看了眼沙僧的滑轮组，又看了看那痕迹，眉头一皱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队伍停下。
他蹲下身，手指摸了摸那划痕，低声说：“这印子……比扁担宽。”
玄德立刻合上账本走过来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空渡没回答。他盯着那痕迹，慢慢站起身，抬头望向山路前方。
林子边缘，似乎有个人影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