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未如此丢脸过。
堂堂白骨精,千年道行,竟被一个小和尚用歪经逼笑,被一群凡人围观哄笑,还被一台“金疙瘩”拍了照,传说是“备案”。她要是回地府,判官看见这照片,怕是要把她踢出“十大恐怖女妖”榜单。
玄德一直站在空渡身后,低着头,账本摊开,笔尖唰唰写:“收入项:心理摧毁服务费×1,附赠社死影像留存权。”
“你还记账?!”空渡回头瞪他。
“不记白不记。”玄德眼皮都不抬,“等回庙,修屋顶的钱就从这出。”
“你再记我让系统念经超度你哥!”
玄德笔尖一顿,抬头冷笑:“那你让它念啊,我看是你先疯,还是你师兄先哑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移开视线,谁也不服谁。
那边,玄奘已经把《鉴妖经》来回念了五遍,小猴子跳累了,直接躺在草地上喘气。小花猪钻进树根底下乘凉,哼哼两声睡着了。沙僧靠着行李打起了盹,嘴里还嘟囔:“下次……编个……挑担经……”
白骨精终于笑不动了。
她瘫在地上,骨架东一块西一块,像是被狗啃过的骨头堆。她眼窝里的火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,只剩一丝气息吊着。
“你们……赢了。”她声音沙哑,“我不拦你们了……让我走吧……”
“走?”空渡把“手机”收回袖中,慢悠悠站起来,“这才哪到哪?拍照只是第一步,接下来还有三步——发朋友圈、打印贴墙、刻碑立传。”
“你……你太过分了!”
“佛曰,众生平等。”空渡叉腰,“你既能变美女骗人,我们也能用科技普法。再说了,你笑都笑了,骨头都散了,还想体面退场?做梦。”
白骨精彻底哑火。
她躺在地上,一动不动,连幽火都不愿再点。
山道上静了片刻。
风穿过林子,吹得树叶沙沙响。大喇叭还在转,但声音小了,像是电量不足:“提醒……白骨精……请尽快……修复骨骼结构……否则……影响……日常活动……”
玄奘爬起来,揉了揉眼睛,走到空渡身边,小声问:“师父,咱们真要把她照片发出去?”
“假的。”空渡眨眨眼,“这手机根本不能联网,连SIM卡都没有。”
“那你还唬她?”
“不唬她,她能笑出原形?”空渡摸摸他脑袋,“记住,搞臭取经的第一要义——看起来很真,实际上全是糊弄。”
玄奘恍然大悟,重重点头。
空渡拍拍手,环视一圈:玄清依旧靠在路边石上,手按剑柄,目光沉静;玄德合上账本,塞回怀里;沙僧打着呼噜;小猴子翻了个身,四脚朝天。
只有白骨精,还躺在十步之外,骨架凌乱,像一堆被遗弃的柴火。
空渡看着她,忽然觉得有点可怜。
但他很快摇头甩开这念头。
可怜?她要是真可怜,就不会提着篮子装良家妇女了。再说了,系统要的是“笑果值”,不是“同情分”。
他正想着,耳边仿佛传来一声驴叫的预兆。
赶紧双手合十,低声念:“阿弥陀佛别塌了……这次真不是我想闹,是她自己笑崩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