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树枝……也算骨头吧?”他在心里嘀咕,“木头骨,植物骨,总不能连这个也禁?捡根猴形的,放枕头底下压着,应该不算违规……”
他又往前走几步,眼角余光还在瞄那根枝。
“不行,太明显。”他心想,“等遇上会喷火的崽,烧根焦骨留下来耍着玩——他们总不能连灰都收走吧?灰又不是骨,是碳化残留物,法律空白区。”
想到这儿,他嘴角微微翘起。
玄德在后头翻开账本,笔尖唰唰写:“支出项:执法耗损补贴×1(双煞联合镇压师父,值十文)。备注:建议后续出台《取经团队私藏物品管理条例》,明确‘疑似骨状物’判定标准。”
写完抬头,正好撞见空渡仰头看天,咧嘴一笑,虎牙闪了闪。
玄德眯眼:“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?”
“没啊。”空渡摇头,“我在看云。多白啊,像棉花糖。”
“你五岁时候骗不了我,现在更别想。”玄德合上账本,“老实点。”
“我很老实。”空渡双手合十,“阿弥陀佛,弟子心如止水。”
“止水个鬼。”玄德冷笑,“你眼里都冒算计了。”
前头,小猴子突然又跳起来,举着树枝大喊:“没收!没收!全都上交!”还学玄清冷脸,“再藏一次,告诉师兄!”
小花猪受惊,鼻子一拱,差点把他掀下去。玄奘赶紧拉住缰绳,嚷嚷:“别闹!再闹不给你吃供果!”
“供果都被师父吃完了。”小猴子嘀咕。
空渡装没听见,抬头看天,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,照得他银发泛金。他摸了摸空袖子,叹了口气。
那三根白骨没了,但他心里那点小火苗,没灭。
他知道,这些东西迟早得处理掉。
但现在,先赶路。
队伍缓缓前行,脚步踩在碎石路上,发出咯吱轻响。沙僧扁担晃悠,嘴里还在念:“南无挑担佛……南无行李菩萨……”每走十步打个哈欠,唾沫星子喷到小花猪耳朵上,猪甩了甩,一脸嫌弃。
玄清始终沉默,手按剑柄,目光如刀扫过林间。他不信这趟能太平。师父刚被没收妖骨,眼神还贼溜溜地瞟路边枯枝,显然没死心。
可麻烦没来,阳光倒是越来越暖。
空渡心情渐渐回血,边走边盘算:“等遇上红孩儿,挂‘熊孩子改造营’广告,标题就叫‘三昧真火治抑郁,在家也能喷火’……或者把百眼魔君推给绣坊,代言‘千眼针线盒’,主打一个防漏针……”
他越想越美,嘴角咧到耳根。
玄奘扯了扯他袖子:“师父,马戏团真能收留白骨精吗?”
“咋不能?”空渡理直气壮,“人家缺跳舞的,她会笑出原形,节奏感一流,不去马戏团简直是浪费人才。”
“那她会不会想我们?”
“想啥?”空渡嗤笑,“她现在忙着练舞呢,听说节目叫《骷髅蹦迪》,配乐还是‘她是妖怪’的喇叭版,火遍长安。”
玄奘信了,点点头,牵着猪继续走。
风吹过山道,树叶沙沙响。空渡走在最前头,银发随风轻扬,紫檀木簪晃了晃。
他知道,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
藏不了骨,可以藏灰。
藏不了灰,可以藏影。
实在不行,他还有一招——
把东西藏进系统商城的“未发货订单”里,谁也查不到。
他咧嘴一笑,虎牙闪亮。
队伍继续前行,身影拉得细长。小猴子在猪背上翻了个跟头,大喊:“没收!上交!不准藏!”
小花猪哼了声,鼻孔一张一合。
沙僧打了个哈欠,扁担压得肩膀一沉。
玄清目光如常,扫视四周。
玄德低头翻账本,笔尖唰唰写:“支出项:精神损耗补贴×1(师父幻想反击时表情值二十文)。”
空渡抬头看天,阳光正好。
他笑了笑,伸手摸了摸空袖子。
路边那根猴形枯枝,还在风里躺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