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德默默翻开账本：“收入项：珍珠十斛（估值：三千贯）。备注：来源合法，用途待定。”
“用途还用问？”空渡咧嘴一笑，虎牙闪了闪，“买糖葫芦，管够。”
“师父！”玄奘眼睛一亮，“我要吃带芝麻的！”
“都买。”空渡豪气挥手，“今天高兴，连猪都吃得起。”
小花猪哼了一声，鼻孔张大，仿佛听懂了。
女王站在城楼上，仍有些发蒙：“那个……圣像……真能收回去？不会半夜显灵吧？”
“放心。”空渡合十，“贫僧佛法高深，收放自如。不过——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下次招婿，建议先查查八字是否上报朝廷，免得再惹麻烦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女王连连点头，“本王记住了。”
“那我们就告辞了。”空渡转身，“赶路要紧，取经不能耽误。”
队伍开始挪动，玄奘蹦蹦跳跳牵着猪，小猴子骑在猪背上挥舞树枝：“我们逃出来了！我们逃出来了！”
沙僧挑着担，扁担压得肩膀一沉，嘴里照常念叨：“南无挑担佛，南无行李菩萨……”每走十步打个哈欠，唾沫星子喷到小花猪耳朵上，猪甩了甩，一脸嫌弃。
玄清走在最后，手按剑柄，目光扫过城楼。他不信那画像真是李世民——画得歪嘴斜眼，耳朵一大一小，分明是照着玄奘描的。但他没拆穿，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
玄德合上账本，笔尖唰唰写：“支出项：执法耗损补贴×1（双煞联合镇压师父幻想时值十文）。备注：建议后续出台《取经团队对外宣称管理条例》，禁止擅自代表朝廷发言。”
写完抬头，正好撞见空渡仰头看天，咧嘴一笑，虎牙闪了闪。
“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？”玄德问。
“没啊。”空渡摇头，“我在看云。多白啊，像棉花糖。”
“你五岁时候骗不了我，现在更别想。”玄德冷笑，“你眼里都冒算计了。”
前头，小猴子突然又跳起来，举着树枝大喊：“没收！没收！全都上交！”还学玄清冷脸，“再藏一次，告诉师兄！”
小花猪受惊，鼻子一拱，差点把他掀下去。玄奘赶紧拉住缰绳，嚷嚷：“别闹！再闹不给你吃供果！”
“供果都被师父吃完了。”小猴子嘀咕。
空渡装没听见，抬头看天，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，照得他银发泛金。他摸了摸空袖子，叹了口气。
珍珠到手了，危机解除了，连系统都没来烦他。
他知道，这些东西迟早得处理掉。
但现在，先歇脚。
队伍停在城门外不远处的一片树荫下，箱子就地一放，众人围坐。玄德打开一只，抓了一把珍珠在手里，阳光下一闪一闪。
“值钱。”他说。
“当然。”空渡得意，“我那画像，一笔一划都是心血。尤其是耳朵，特意画得不对称，显得更有威严。”
“那是玄奘去年流鼻涕蹭墙留下的痕迹。”玄德淡淡道，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巧合。”空渡摆手，“艺术源于生活嘛。”
玄奘凑过来，伸手摸珍珠：“凉凉的，能吃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玄德合上箱子，“但能换糖葫芦。”
“哦。”玄奘点头，“那也行。”
小猴子跳过去，扒开箱子：“我要拿一颗当弹珠！”
“不行。”玄德一巴掌拍开，“公产，私用者罚抄《金刚经》十遍。”
“抠门。”小猴子缩回手，嘟囔。
沙僧坐在石头上，扁担靠肩，眯眼打盹，嘴里还在念：“南无挑担佛……南无行李菩萨……”说着说着，头一点，差点栽进箱子里。
空渡靠在一棵树上，腿伸得老长，银发散开，紫檀木簪微微松动。他望着女儿国城门，铜铃叮当响，像是在替他笑。
他知道，这事没完。
女王说不定哪天想起来，派人追出来问：“你那画像……怎么越看越像个小和尚？”
但他不怕。
大不了再画一幅——这次画程咬金，题字“大唐护国神将”，就说他专管和尚婚配审批。
或者干脆画头猪，说是“天庭赐婚大使”，专门监督取经路上不准谈恋爱。
他越想越美，嘴角咧到耳根。
玄德低头翻账本，笔尖唰唰写：“支出项：精神损耗补贴×1（师父幻想反击时表情值二十文）。”
写完抬头，阳光正好。
空渡咧嘴一笑，虎牙闪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