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结果那香油钱第二天长出一朵小花。”小猴子认真道，“我觉得它投胎成花了。”
“下回投胎成珍珠。”空渡拍拍箱子，“你也省点力气。”
玄德打开一只木箱，抓了把珍珠在手里，阳光下一照，颗颗浑圆，光泽温润。“三千贯。”他估价，“够买二十亩良田，三十头牛，外加一座小庙。”
“不要田不要牛。”空渡摇头，“就要糖葫芦、豆腐脑、炸春卷，再来十坛梅子酒。人生苦短，先甜再说。”
“你这话要是让你师兄听见，非得念三天《大悲咒》不可。”玄德说。
“所以他不能听见。”空渡压低声音，“而且我现在不是正帮他搞臭取经吗？你看，唐僧徒弟差点结婚，还是跟女王！这要传出去，西游路上头号笑话，系统都得给我加鸡腿。”
“笑果值涨了没？”
“还没算。”空渡掏出系统界面一看，草纸状的页面驴叫两声，蹦出一行字：“任务完成度：勉强及格。奖励：逃跑速度+10%（限时一日），避雷指南（防佛光反噬版）。”
“啧，抠搜。”他撇嘴，“才给这点？我这可是救场级操作！要不是我机智，玄奘现在都入洞房了，明天系统直接派空灵禅师来念经超度我！”
“那你应该谢我。”玄德说，“要不是我帮你记账，稳定军心，你早慌得炸屋顶了。”
“嗯嗯。”空渡敷衍点头，又抓把珍珠往天上抛，这次学玄清，冷着脸，“再藏一次，告诉师兄！”
玄德冷笑：“你学得不像。我眉毛不会抖。”
“我会！”小猴子立刻模仿，眉毛一耸一耸，活像抽筋。
“你更不像。”空渡说。
“你们都别学了。”玄奘站起来，小脸严肃，双手合十，“阿弥陀佛，贫僧宣布，从今往后，珍珠归公，任何人不得私藏！违者——罚抄《烤地瓜经》一百遍！”
“哪来的《烤地瓜经》？”玄德问。
“我编的！”玄奘理直气壮，“师父能编《麻将经》，我就能编《烤地瓜经》！”
“有前途。”空渡欣慰点头，“比我当年强。我那时候只会把《金刚经》改成《烤鸡经》。”
“你改过？”玄德挑眉。
“改过。”空渡坦然，“第一句：‘如是我闻，一时佛在烤炉中，放光动地。’第二句：‘酥香外焦，内里多汁，众生皆喜。’”
“难怪你师兄要把你赶出禅堂。”玄德合上账本，“你这哪是诵经，是报菜名。”
“本质都是渡人。”空渡振振有词，“有人听经悟道，有人闻香开窍。你看玄奘，一听烤地瓜，眼睛都亮了。”
玄奘用力点头：“亮得像珍珠。”
众人哄笑，小花猪也哼哼两声，尾巴摇得欢快。
空渡仰头看天，云朵慢悠悠飘过，像一团团棉花糖。他摸了摸空袖子，叹了口气：“早知道就不把妖骨卖了。不然现在还能拿一根当项链戴，配上珍珠，多富贵。”
“你戴骷髅？”玄德问。
“点缀。”空渡说，“时尚。”
“你要是戴了，明天头条就是‘疯和尚持骨招摇’，朝廷该派兵来抓你了。”
“那就画张李靖画像，说是‘天庭剿匪总兵’，看他敢不敢动手。”空渡笑出虎牙，“反正我套路熟了——先唬人，再要钱，最后跑路。完美。”
玄德懒得接话，低头在账本上写：“收入项：珍珠十斛（估值三千贯）。用途规划：①糖葫芦基金；②供果升级款；③师父突发奇想应急金。”
写完抬头，正好撞见空渡又在看女儿国城门，嘴角翘着，眼里闪着算计的光。
“又在想什么？”玄德问。
“我在想。”空渡慢悠悠说，“要是咱们下次路过男人国，要不要安排玄清招婿？就说他面冷心热，最适合当驸马。”
玄清站在远处，闻言手一紧，剑柄咔哒轻响。
“别别别！”玄德立刻拦，“这事不准提。再说，他要是真结了婚，谁给我们削苹果？”
“我可以削。”小猴子举手。
“你削的苹果全是牙印。”玄德说。
“那沙僧呢？”
“他削一半就睡着了。”空渡叹气，“还是玄清靠谱。不过——”他咧嘴一笑，“要真是男人国招婿，我肯定画一头牛，题字‘天庭婚介大使’，就说牛魔王亲自审批，不许乱来。”
“然后又要珍珠？”玄德问。
“当然。”空渡理所当然，“十斛起步，少一粒都不行。”
他笑着，靠回树干，银发散落肩头，紫檀木簪插在珍珠堆里，闪闪发亮。
阳光正好，风也温柔，箱子开着，珠光映在每个人脸上。
小猴子趴猪背上打哈欠，玄奘数着能买几串糖葫芦，沙僧念经念到一半睡着，头一点一点。
玄清依旧站着，手按剑柄，目光扫过四周，没说话。
玄德合上账本，笔尖悬停片刻，最终没写下新的支出项。
空渡闭着眼，嘴角翘着，像是睡着了，又像是在笑。
树影斜斜拉长，珍珠静静躺在箱中，像一场还未结束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