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”
布袋破了个洞,干粮渣子撒了一地。
沙僧赶紧扶他:“师父莫慌,此乃修行路上小小磨难。”
“我磨你个头!”空渡从袋子里爬出来,头上顶着半片陈年馍馍,“你们一个个……全都不靠谱!”
玄清终于忍不住,低笑了一声。
很轻,但确实笑了。
空渡瞪过去,却发现对方迅速板回脸,仿佛刚才那一瞬的裂痕从未存在。
他叹了口气,认命地拍掉身上碎屑,重新坐下。晨风吹过,带来一丝凉意,他下意识拢了拢破僧袍,忽然觉得有点饿。
“话说回来。”他小声嘀咕,“昨儿那壶酒,真就没人尝一口?”
“尝了。”玄德淡淡道,“我喂鸟了。鸟喝了飞了三圈,落地时满地打滚唱《相亲经》。”
“……难怪林子西头今天特别安静。”
“怕是鸟群集体闭关思过。”
空渡讪讪地缩脖子。他知道这事赖不掉了,系统那边估计还得记一笔黑账。但他转念一想,又挺直腰板:“咳,反正我已经‘搞臭取经’了——师徒共饮迷情酒,传出去够长安茶馆说三年。”
玄德冷笑:“传出去的是你抱着猪哭着要当驸马。”
“那是梦话!”
“梦由心生。”
“你才心生呢!”
两人你来我往,吵得不可开交。小猴子在一旁模仿他们吵架姿势,叉腰瞪眼,逗得小花猪打起了鼻鼾。沙僧干脆躺平,双手枕头,望着天空飘过的云朵嘿嘿直乐。
太阳渐渐升高,林子里的露水蒸发干净,火堆彻底熄灭,只剩一圈焦黑痕迹。珍珠箱子还敞着口,珠子泛着温润光泽。没人收拾包袱,也没人提启程的事。
空渡靠回树干,懒洋洋伸了个懒腰。他摸了摸肚子,又看了看玄奘那张熟睡的小脸,忽然低声说:“其实……也不是不能认。”
“嗯?”玄德偏头。
“我是说……酒是我喝的。”他挠挠头,“但我真不知道那玩意儿劲这么大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吧?”
“知道了。”他叹口气,“下次得让玄奘先试毒。”
“你还是个人吗?”
“我是和尚。”
“更不是人了。”
空渡嘿嘿一笑,不再说话。他望着头顶树叶间漏下的光斑,眯起眼睛,虎牙一闪。
远处传来一声猫头鹰的叫声,林子安静下来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,猛地坐直:“糟了!”
“怎么?”玄德警觉。
“我昨晚梦里说要把系统驴脸贴长安城墙上……它不会真听见了吧?”
话音未落——
“呜——啊——!!!”
又是一声驴叫,比刚才还响。
空渡抱头惨叫:“来了来了!它报复来了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