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它终于勉强拼出两只不太对称的眼睛，能看清前方，立刻转身就跑。脚步踉跄，但速度不慢，边跑边回头骂：“空渡！你给我等着！迟早遭报应！我百眼魔君记住你了！”
“记得记得！回头元宵节挂你眼睛当彩灯！”空渡挥手，“走好啊！下次带点伴手礼来！比如丝绸内衬，你这身窟窿穿风挺冷的！”
百眼魔君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道尽头，骂声渐弱，最后只剩山风卷着落叶的沙沙声。
空渡拍拍手，转身就要上猪，玄德却翻开账本，念道：“今日支出照明珠八颗，按市价每颗九文计算，净亏损七十二文。另附注：鼻涕泡涂层珠成本为零，但影响品牌形象，建议后续杜绝此类低质赠品。”
“什么净亏损？！”空渡瞪眼，“这是归还！不是支出！再说了，精神损失费还没结清呢！昨天说好每只眼十文，一百零一颗就是一千零一十文，它跑了，债还在！发票作废不算数！”
玄德抬头：“系统刚扣了你五十点笑果值，理由是‘超额勒索，违背搞臭初心’。你这会儿还想收钱？”
“它初心是放毒雾吓人，我初心是搞臭取经，两码事！”空渡一脚踢飞另一颗石子，“再说了，搞臭也不等于做慈善！我这是合理创收！”
玄清默默抽出剑，在地上划了一道。不是攻击，只是把一行野狗踩出的脚印铲平。
空渡见状，立刻闭嘴，翻身上了小花猪背，拍了下猪屁股：“走咯！前头镇上有烤串摊，听说羊肉现串，猪油刷得厚，辣椒面能辣哭判官！今晚加餐！”
小花猪哼哧两声，慢悠悠起步。
玄奘蹦跳着跟上，手里还攥着几颗没收来的眼球，一边走一边数：“师父，咱们还剩九十三颗灯泡，要是每天用一颗，能亮到明年三月……要是省着点，做成夜灯模式，说不定能撑到长安。”
“别省。”空渡仰头看天，“下个妖怪来了照样扒光。反正系统最多骂两声，顶多扣点笑果值，又不会真把我怎么样。再说了——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它越骂，说明我越搞对了方向，是不是？”
玄德翻账本的手顿了顿。
玄清扫视林间，目光沉静。
小猴子从路边树上跳下来，一把抢过沙僧担子上的布袋，背在肩上：“本大圣负责押运！谁敢劫镖，我就用墨镜闪瞎他！”
沙僧憨笑：“俺觉得这买卖划算，比挑水轻松多了。就是不知道下个妖长几只眼，要是千眼观音那种，咱不得发财？”
“想得美。”玄德冷笑，“你师父刚被系统警告，下回再全收，估计驴叫能吵醒阎王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空渡晃着腿，“它又不能封我账号。大不了我少拿点，象征性收一半，让它面子上过得去。反正——”他咧嘴一笑，“它也不知道我到底拿了多少。”
队伍沿着官道前行，日头渐高，照得人影缩短。玄奘哼起小调：“阿弥陀佛嚏，百眼变灯笼，师父一出手，妖怪全懵懂～”小猴子在担子上翻跟头，沙僧跟着哼曲，小花猪走得慢，但一步没落下。
空渡靠在猪背上，眯眼看天，手摸了摸怀里那颗最大最亮的眼球，轻轻摩挲了一下，又塞得更深。
驴叫声再没响起。
远处山道拐角，一片槐树林后，一道灰影贴在树干上，远远望着这支嘻嘻哈哈的队伍，手里攥着一本破旧小册子，封皮上写着四个字：**假佛祖台词本**。
那灰影低头翻了一页，喃喃道：“这和尚……比剧本还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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