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直播？”判官怒拍惊堂木，“哪来的直播！这是诽谤！这是侮辱佛门尊严！”
“可……可画里那人也不是真佛祖啊。”阴兵弱弱道。
判官一噎，盯着画面看了三秒，忽然噗嗤笑出声：“咳咳……本官刚才是气糊涂了。这确实不是佛祖，这是……这是耍猴的吧？”
他一边笑一边抹眼角：“传令下去，今晚加班取消，全体阴兵……集体围观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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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山寺旧禅房。
空灵禅师正盘腿打坐，忽然墙壁亮起，跳出那幅画。他睁眼一看，顿时咳嗽不止，手里的茶杯差点打翻。
“咳咳……这……这不是昨天那个说要当佛祖的家伙吗？”
他强忍笑意，低声嘟囔：“师弟啊师弟，你这搞臭取经的本事，越来越出神入化了。”
他抬手掐指一算，摇头：“不过这黄眉怪也真是，一本假经书都能把他骗成这样，活该被笑。”
他重新闭眼，嘴角却一直压不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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槐树林中。
黄眉怪仍蹲在石头上，全然不知自己已成全城笑柄。他翻到假经书最后一页，发现背面画着一幅涂鸦：左边是他自己跪拜空渡，右边写着“此乃真师父，我愿称他为最强”，底下还盖了个歪歪扭扭的“佛印”——其实是玄奘用鼻涕蘸墨盖的。
他盯着看了半晌，忽然一拍大腿：“原来如此！这是密文！这是高深佛法！这是……这是佛祖给我的启示！”
他激动得浑身发抖，当即对着树桩又磕三个响头，嘴里念叨：“弟子顿悟了！弟子明白了！从此以后，我奉空渡为真师，此生不渝！”
他越念越投入，越磕越起劲，额头都磕红了。
头顶树冠间，佛光悄然染透枝叶，整片林子像是挂了块巨大投影屏，画面循环播放他磕头的丑态，弹幕飘满：“建议申遗”“这信仰比真经还坚不可摧”“建议改名叫‘磕头精’”。
而他，浑然不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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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道上，队伍继续前行。
玄奘还在盯着那块反光铜片看，画里黄眉怪的动作已经变成慢放，每磕一下，弹幕就刷一波新评论。
“师父，那个叔叔是不是脑袋坏了？”玄奘问。
“没有。”空渡摇头，“他是心诚则灵。”
“那我也磕头试试？”玄奘认真问。
“别。”玄德立刻阻止，“你磕头是为了要烤地瓜，不算诚心。”
“那你记账的时候能不能少算两文？”玄奘讨价还价。
“不行。”玄德翻账本，“精神愉悦值已入账，不可抵扣。”
小猴子跳上担子，模仿黄眉怪磕头，嘴里还念：“弟子诚心求香蕉，望天降真果……”
沙僧看得乐，一不小心踩到石头，担子一歪，布袋口松开，几颗眼球骨碌碌滚出来。
他慌忙去捡：“哎哟！照明灯不能丢！”
“留着干啥？”玄德冷笑，“等下一个妖怪来偷？”
“可以挂庙门口。”沙僧憨笑，“招揽香客。”
“招的是笑话。”玄德合上账本。
空渡靠在猪背上，翘起嘴角，摸了摸怀里那颗眼球。夕阳照在他银发上，紫檀木簪闪了闪光。
他轻轻说了句：“下一个，准备好了吗？”
小花猪哼哧一声，蹄子踢起一粒沙，打在前头沙僧裤脚上。
队伍沿着官道缓缓前行，影子拉得细长。玄德翻开账本，在“精神愉悦值”条目后添了一句：“附带社会性羞辱效果，建议后续多加利用。”
玄清走在左侧，目光扫过林间，那里，一片黄巾角卡在树枝上，随风轻轻晃。
空渡抬起手，指尖又是一闪金光，悄无声息地追入林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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