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玄德转身和玄清低声说话的工夫，他迅速把滑板拼好，指尖学着空渡的样子掐了个诀——当然没用。他又换了个姿势，一脚踩上去，模仿师父滑行时的模样。
滑板猛地前冲。
“哎呀！”他没站稳，整个人往前扑去，滑板撞上一块半埋地里的石头，当场弹起，他被甩出去一丈远，“啪”地摔在碎石地上，膝盖磕在一块尖石上，顿时擦破渗血。
他倒吸一口凉气，趴在地上不敢动，只小声抽噎：“师父……我动不了了……”
空渡一听，蹭地跳起来，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，蹲下查看伤口。只见玄奘膝盖红了一片，细小的血珠正慢慢往外冒，周围还有泥灰沾着。
“哎哟我的小祖宗！”空渡急得直搓手，“你怎么碰这玩意？这不是你能玩的！”
他赶紧指尖凝聚金光，迅速变出一张绘着笑脸的“佛光创可贴”，轻轻贴在玄奘伤口上，嘴里念叨：“不疼不疼，佛祖保佑。”
刹那间，脑中驴叫响起：“叮——检测到非任务相关佛力使用！滥用佛力，扣除功德值1点！再犯将启动空灵禅师念经程序！”
空渡浑身一僵，立刻挥手撕掉创可贴，慌张道：“停停停！我不用了还不行吗！”
他低头一看，那创可贴还在发光，怕系统继续扣分，赶紧把它塞进嘴里吞下，嘀咕：“浪费可耻！”
玄奘疼得眼泪汪汪，抽着鼻子问：“师父……你不帮我？”
“帮，当然帮。”空渡拍拍他肩膀，“但我不能用佛力了，不然师兄今晚就得给我超度。”
玄德闻声走过来，皱眉看着地上的滑板残骸和玄奘的伤腿，语气冷硬：“谁让你偷拿的？明令禁止的东西，也敢碰？”
“我想试试……”玄奘小声说。
“试出个血包来。”玄德摇头，从包袱里取出一块粗布，递给玄清，“给他包上。”
玄清接过布条，蹲下，动作利落地给玄奘简单包扎。布条系紧时，玄奘咧了咧嘴，但没哭。
空渡站在旁边，两手垂着，想帮忙又不敢动手，只能干巴巴地说：“下次……我给你变辆轮椅……坐着也能滑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脑子里又是“咚——嗯——嘎——”一声驴叫。
他立刻闭嘴，缩了缩脖子。
玄德把滑板车彻底拆解，将四轮和板身分开，塞进行李最底层，又压上几块干粮袋子，确保不会再拼起来。做完这些，他翻开账本，刷刷写下一行字：“支出：医疗耗材费二文，来源：弟子违规操作致伤。”写完合上本子，抬头看了眼天空，仿佛在说：今天真是多事之秋。
队伍重新启程。
空渡走在最前，脚步沉重，时不时回头瞥一眼瘸腿慢行的玄奘。玄奘由沙僧搀扶着走，虽然能动，但每走一步都微微龇牙。空渡看得心疼，却又无可奈何。
他低头嘟囔：“下次我偷偷变个拐杖……应该不算任务相关吧？”
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，驴叫立刻响起：“警告！预判性违规行为已记录！请勿挑战系统底线！”
空渡吓得一个激灵，赶紧闭嘴。
玄德走在右后方，继续记录账目。玄清走在左翼，目光如常巡视四周，只是左手偶尔轻抚剑柄，似乎在确认刚才那一道剑气是否用得恰到好处。
阳光渐渐升高，官道两旁的树影拉长，蝉鸣声开始响起。小花猪哼哧哼哧走在队伍中间，鼻尖还沾着昨夜的金粉残渣。沙僧扛着担子，扁担压得肩膀一高一低，汗珠顺着鼻尖往下滴，正好落在脚边一朵野花上。
空渡回头看了一眼玄奘，见他低着头，嘴唇抿成一条线，忍着疼也不吭声，心里越发不是滋味。
他小声嘀咕：“等到了下个镇，我一定想办法……”
驴叫又响了。
他立刻住嘴，加快脚步往前走，仿佛要把所有念头都甩在身后。
队伍静静走着，没人说话。只有脚步声、扁担吱呀声、蝉鸣声，交织在一起。
玄德翻开账本，在“今日收入”栏写下：“精神愉悦值三文，来源：目睹师父自讨苦吃。”
写完，他合上本子，袖子一拂，遮住了嘴角那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抽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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