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音未落，脑子里“咚——嗯——嘎——”一声驴叫响起，紧接着是木鱼敲打声。
“闭嘴！”他赶紧在心里骂了一句，生怕系统又要启动空灵禅师念经程序。好在那驴叫只响了一下，便没了动静——毕竟他没用佛力打架，也没治伤，只是变了个鱼饵，勉强算“非攻击性应用”。
玄德合上账本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：“收入：民心好感+1，来源：妖魔自走。”
玄清这才松开剑柄，目光从江面收回，默默数了数天上飞过的水鸟——一共七只，比刚才多了一只，说明没有埋伏。
沙僧一屁股坐在石头上，喘着气：“下次走旱路，我不信天下就没条好走的道。”
小花猪终于敢站起来，走到河边低头喝水，鼻子碰着水面，沾了片落叶也不管。小猴子从裤管探出头，见妖魔真走了，咧嘴嘿嘿笑起来，还学着灵感大王的样子跺脚：“本王在此！留下供品！”
结果一脚踩空，摔进浅水坑，溅起一片泥。
“活该。”玄德瞥了一眼，记上一笔，“支出：清洁费二文，来源：猴子耍帅失败。”
玄奘一直没说话，这会儿被沙僧扶着走到河边，望着江面出神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忽然开口：“师父，那鱼饵……也算超度吗？”
“怎么不算？”空渡理直气壮，“它让妖魔放下屠叉，转投美食，这不是渡化是什么？”
“那我以后念《心经》时喷口水，是不是也在普度众生？”
“当然。”空渡点头，“喷得越远，功德越大。”
玄奘眼睛亮了，当场就想试试，结果刚张嘴，就被玄德一巴掌捂住：“别在这儿实验，污染水源犯律令。”
就在这时，树林里窸窣作响。
几名村民从树后探出头，一个个衣衫朴素，手里攥着锄头或竹篮，脸上又是惊又是喜。带头的是个老汉，拄着拐杖走近，扑通一声跪下：“多谢几位师父！多年了，那河妖年年要供品，今年竟被一句笑话吓跑了！”
他身后几人也纷纷拜下，有的抱拳，有的磕头，嘴里不停道谢。
空渡立刻背手站直，努力摆出高僧模样，眼角却偷偷瞄口袋——还好，还有颗野果没吃，万一待会要讲法，可以当道具。
玄奘被人扶着站上沙僧肩膀，挥挥手：“乡亲们不必多礼！我们是来传播快乐佛法的！”
“快乐佛法？”老汉一愣。
“对！”玄奘认真点头，“比如刚才，那鱼饵就是《欢喜食经》里的第一式——‘以香引痴，以笑化劫’！”
老汉听得云里雾里，但还是连连点头：“高！实在是高！”
玄德翻开账本，刷刷记下：“收入：口头崇拜三文，来源：百姓误认我等为高人。”
小花猪不知何时溜到人群边缘，正用鼻子拱一位大婶放在地上的菜篮。那大婶发现后也不恼，反而笑着从篮里拿出块红薯塞给它：“吃吧吃吧，你们是救命恩人哩。”
小花猪哼了一声，叼着红薯跑回队伍。
小猴子趁机从水坑爬起，抖抖湿毛，跳到沙僧扁担上，学玄奘的样子清清嗓子：“各位父老！下一场法事将在明日午时举行，主题是《如何用臭袜子驱赶山精》！门票免费，瓜子自备！”
“闭嘴。”玄清终于开口，一缕剑气掠过，把他从扁担上削下来，摔进草堆。
空渡看着眼前这一幕，心里盘算开了——这功劳够不够换“逃跑速度+10%”？要是不行，下次干脆变个糖醋排骨引妖怪，奖励肯定更丰厚。
他正想着，脑子里驴叫又响了一下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！”他赶紧在心里回应，“我不贪功！”
这时，一阵风吹过河面，卷起几片水花。小花猪蹲在浅滩喝水，尾巴轻轻摇晃。玄德抱着账本站在右后方，指尖还在算今晚伙食能不能省下两文。玄清立于左翼，目光扫视江流，确认再无异动。沙僧坐着休息，一手扶着腰，一手扶着玄奘。小猴子从草堆里爬出来，吐掉嘴里的草叶，冲河面做了个鬼脸。
空渡嚼着最后一口野果，望着下游拐弯处。
那里，水波荡漾，不见妖影。
只有隐约一声叹息随风飘来：“香是真香……就是太虚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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