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。”玄清一缕剑气掠过，把他从扁担上削下来，摔进草堆。
小猴子骂咧咧爬起，吐掉嘴里的草叶，却见一位大娘笑着递来半块饼：“小师父辛苦，吃点垫垫。”他顿时眉开眼笑，抱着饼缩回沙僧裤腿。
小花猪见没人管它，慢悠悠蹭到人群边，鼻子一拱，把刚才那位送窝头的大婶菜篮掀了个底朝天。大婶也不恼，反而笑着从篮底摸出块烤红薯，直接塞它嘴里：“吃吧吃吧，你们是救命恩人哩！”
小花猪哼了一声，叼着红薯跑回队伍，尾巴摇得像拨浪鼓。
玄奘一直站在沙僧肩头，抱着扁担看得入迷。等最后一位村民接过鱼符，满脸喜色地退下，他忍不住问：“师父，这算不算功德？”
“怎么不算？”空渡拍拍鼓囊囊的口袋，“你看他们笑得多开心。佛祖都没这么多人供奉。”
“那我以后也能画符卖？”
“不行。”空渡立刻摇头，“你画的是《口水心经》，只能治饿，不能致富。”
玄奘撇嘴，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窝头，忽然灵机一动，掰下一角朝空中一抛：“此乃‘开光窝头渣’！接住者今日必有好运！”
话音未落，十几个孩子冲天而起，抢作一团。一个胖小子抢到渣渣，举着欢呼，结果被妹妹一把夺走塞嘴里，噎得直翻白眼。
空渡看得直乐，正要夸两句，脑子里“咚——嗯——嘎——”又响起来。他赶紧闭眼默念：“我没骗人！我只是……提前兑现了他们的快乐！”
驴叫停了。
他松口气，转身走向队伍，路过玄清玄德时脚步一顿，嘴角扬起，冲二人眨一眼，做了个夸张鬼脸——左眼闭，舌头伸出来，还扭了扭脖子。
玄清面无表情，剑柄仍贴手臂。玄德合上账本夹腋下，眼神嫌弃，却没再说话。
空渡嘿嘿一笑，拍了拍怀里的铜板和米袋：“今晚加餐！煮米粥，煎红薯，再让玄奘念段《欢喜食经》助兴！”
沙僧从地上爬起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，扛起扁担：“再闹把你串成肉串。”说完见没人理他，也咧嘴笑了。
小猴子蹲回扁担上挠耳朵，尾巴轻晃。小花猪嘴边沾着红薯渣，哼哧跟在队尾。玄奘抱着窝头，仰头望着天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河风拂过，吹起几张没卖完的黄纸，打着旋儿落在水面，随波漂走。
空渡最后回头看了一眼。
百姓们还在岸边，有的焚香，有的把鱼符贴在船头，有个孩子举着符纸蹦跳，嚷着“我家要发财啦”。老汉拄着拐杖站在水边，望着下游，喃喃道：“香是真香……就是太虚幻……”
他没听见。
他只听见怀里铜板叮当响。
他只记得今晚有米粥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