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也是实话。”小猴子嘟囔。
空渡没理他们,走到河边蹲下,捡了块扁石头,在水面打了几个漂。他一边甩石头一边琢磨:
才艺大赛……庙会……十里铺……
那地方他熟,去年路过时,村口唱大戏,台下卖糖葫芦的比看戏的多。
这种场合,越离谱越有人看。
他完全可以安排玄奘先念一段《错误版心经》——比如“色即是空,空即是饿,饿了就吃烤地瓜”——再表演铁头碎石,最后小花猪压轴啃供果,沙僧绕场挑担,他自己站在中间双手合十,一脸慈悲地说:“此乃我佛最新法门——快乐即正果。”
绝对能上长安热搜榜。
他正美滋滋想着,玄清突然开口:“师父。”声音冷得像井水。
“嗯?”
“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?”
“我能有什么主意?”空渡立刻装无辜,“我这是为佛法传播殚精竭虑,呕心沥血,头发都愁白了一根。”
他说着还特意撩了下银发,结果发现——一根白的都没有。
玄德瞥他一眼:“你才十八,愁个屁。”
“心理年龄老。”空渡嘴硬。
玄奘这时已开始练习节目,蹲在地上,一手捏鼻子,一手揉眼睛,努力挤眼泪。
“徒儿你干啥?”空渡问。
“练彩虹鼻涕泡!”玄奘抽着鼻子,“评委肯定喜欢感人的!”
他用力一吸,真吹出个泡泡,粉不溜秋,在阳光下滚了两圈,“啪”地破了,溅了沙僧一脸。
沙僧抹脸:“……谢谢。”
小猴子笑得打滚,小花猪也哼哼两声,像是在鼓掌。
空渡看着这一幕,心里更踏实了。
这帮人越傻乎乎地认真准备,最后出的洋相就越足。
他巴不得明天就开赛。
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——观众笑得前仰后合,拍大腿捶地,有人笑岔气被抬走,还有老头边笑边喊:“这哪是取经,这是来逗我们开心的吧!”
而他,只需站在台上,双手合十,轻飘飘来一句:“阿弥陀佛,众生欢喜,便是极乐。”
他正幻想到高潮处,脑中那草纸界面又闪了:“任务确认:才艺大赛已报名成功。地点:十里铺村东庙坪。时间:三日后巳时。倒计时:71:59:43。”
后面那串数字还在一秒一秒往下掉。
空渡叹了口气,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。
“行了,大伙收拾收拾,咱们得排练了。”
玄奘立马跳起来:“排练!我要演三个节目!”
“你只能演一个。”空渡严肃道,“多了怕你累出鼻涕泡并发症。”
“那我能加个开场舞吗?”
“你跳啥?”
“我学小花猪拱地!”
众人齐刷刷看向小花猪,只见它正趴在地上,四蹄朝天,懒洋洋晒肚皮。
空渡沉默三秒,点头:“可以,但得穿演出服。”
“啥样的?”
“带铃铛的。”
“好看吗?”
“丑得让人难忘。”
太阳偏西,河风渐起。
空渡站在树下,看着这群人乱哄哄地讨论节目顺序,沙僧扛着扁担试走位,小猴子在地上画舞台线,玄奘对着河水练习瞪眼流泪,小花猪不知从哪儿叼来半截红布条缠脖子上,俨然一副“主演”派头。
玄清站在一旁,剑未出鞘,眼神却始终扫着四周。
玄德合上账本,夹在腋下,冷冷道:“等这事完了,我得重新核算脸面损失预算。”
空渡嘿嘿一笑,摸了摸怀里鼓囊囊的铜板和米袋,心想:
今晚还是煮米粥。
不过得加个菜——
他盯了眼小花猪,后者正摇头晃脑,铃铛还没戴上,就已经开始演了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