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奘啃完半串,抬头问:“师父,我们要不要把剩下的埋起来?万一它回来找呢?”
“谁?”空渡问。
“九头虫啊。”
“它只剩一个头了,回来也是来应聘理发店学徒的。”空渡摆手,“放心,我现在可是它心理阴影制造者第一名。”
“可它要是带朋友来报仇呢?”玄奘担忧,“比如八个新头拼一起?”
“那更好。”空渡笑出虎牙,“组团剪头享八折优惠,顺便推出‘兄弟同行一人免单’活动。”
“我能当收银员吗?”玄奘眼睛发亮。
“可以,工资发糖葫芦。”
“我要两串!一串挂脖子上当装饰!”
两人正说着,远处传来脚步声。玄清沉默走来,剑未归鞘,目光扫过空渡鼓胀的包袱,又落在他脸上。
玄德紧随其后,翻出账本:“支出:符纸一张,报销流程待提交。收入:无。任务状态:目标逃脱。”
“跑了就跑了。”空渡大大咧咧,“反正它也不敢再露面,我那一剪,剪的是头,伤的是心。”
玄德合上账本:“你倒是轻松。知道刚才那裂口通哪里吗?通盘丝洞后山。百眼魔君的地盘。”
空渡一僵:“……这么巧?”
“嗯。”玄德冷笑,“下次搜刮前,建议先买份《妖界地产图鉴》。”
“我又不知道!”空渡嘴硬,“再说了,那洞里东西又没写名字,谁知道是租的还是买的?”
“写了。”玄清突然开口,声音低沉,“入口石碑上刻着‘九头虫私人会所,闲人免进’。”
“风吹日晒看不清!”空渡强辩。
玄德记下一笔:“支出:精神损失费十文,来源:被迫听扯皮。”
玄奘已经吃完糖葫芦,正拿树枝戳糖杆上的残渣,忽然抬头:“师父,你要不要把宝贝分一点给小花猪?它刚才吓坏了,可以当安慰奖。”
“它啥也没干。”空渡摇头,“光会滚。”
“但它提供了情绪价值。”玄奘认真说,“当时它第一个滚出去挡路,很勇敢。”
“那是被吓懵了!”空渡翻白眼,“再说它现在正睡午觉,分给它也看不见。”
“那就等它醒来。”玄奘坚持,“不然它会伤心的。”
空渡叹气,从包袱里摸出一枚金花生,雕工粗糙,大概是哪个倒霉村民供奉的。“给,拿去。就说这是它梦里捡的。”
玄奘接过,宝贝似的揣进怀里:“我待会画个盒子,假装是藏宝箱。”
远处山风拂过,吹动洞口落叶。空渡靠着石头,银发被风吹散,紫檀木簪微微松动。他偷偷摸了摸袖中剪刀,确认还在。佛光余韵在指尖跳跃,像刚捏过铜板的温热。
玄德坐到另一边石头上,翻开账本继续记:“收入:笑果值+5,来源:师父强行解释‘没收’与‘盗窃’的区别。”
玄清靠在一旁岩壁,闭目养神,手仍按剑柄。阳光照在他脸上,看不出表情。
空渡仰头看天,心想:今天过得真顺。剪了八个头,赚了一包袱财宝,哄住了徒弟,躲过了问责。系统要是这时候报警,他就说是玄奘非要剪头的。
正美滋滋,玄奘忽然凑过来,嘴里还含着糖杆:“师父。”
“干嘛?”
“你说它会不会真的长出十个头?”
“不可能。”空渡斩钉截铁,“长得太快容易得肿瘤。”
“可它要是请了接头师傅呢?”
“那我也请整形专家团。”空渡冷笑,“现场直播剪头大赛,门票五文一张,小孩半价。”
“我能卖票吗?”
“可以,提成一文。”
“我要买新鞋!”
“你脚才巴掌大,穿三年都够!”
玄奘不依不饶:“可我想当正式售票员!要有帽子的那种!”
空渡正要反驳,忽然看见玄德抬头,眼神微动。
他顺着望去——东南方裂口处,一片枯叶缓缓飘起,像是被地下什么气息吹动。
风停了。叶落了。大地静得出奇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