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土边缘，雾气散尽，阳光斜斜地照在烧得发黑的树干上。空渡还站在原地，掌心那道佛光终于熄了，只剩胸口的佛珠还在微微发烫，像块没凉透的炭。他低头看了看，伸手按了按，小声嘀咕：“再烫下去，我晚上能拿你烤红薯。”
玄德听见了，回头瞪他一眼：“你还想吃？昨儿一场火还不够？”
“不是我想玩火。”空渡立刻举手，“是它自己炸的，佛光有自主意识，不信你问玄清。”
玄清没说话，只是默默把水囊递给沙僧。沙僧接过去，拧开喝了一口，又塞给小花猪。小花猪凑上去舔了几下，哼唧两声，总算不抖了。
“刚才那些东西……真走了？”沙僧压低声音，眼睛盯着前方浓雾退去后的林子。
“跑了。”小猴子蹲在一根焦木上，尾巴卷着半截烧黑的树枝晃悠，“看见师父放烟花，吓得连影子都收不齐。”
“那不是烟花。”空渡纠正，“那是我人生中最丢人的录像回放。”
“可把它们吓够呛。”玄奘从猪背上跳下来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“师父，你以后多录点，咱们编本《取经路上的社死瞬间》卖钱去。”
“你想得美。”玄德冷笑，“等你师父哪天把‘偷吃供果被逮现行’也放出来，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。”
空渡立刻咳嗽两声，转移话题：“咳咳，阿弥陀佛别塌了——话说咱们站这儿挺尸到几时？再不走，这地儿该招乌鸦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自己脚下一滑，踩在一块松动的焦石上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幸好玄清眼疾手快，一把拽住他袖子，才没当场表演“高僧扑地”。
空渡稳住身形，拍拍膝盖上的灰，指着地上那道滑痕，叹气：“瞧见没？我堂堂出家人，竟也学会狗啃泥了。”
玄奘“噗”地喷笑出来，小猴子立刻模仿起来，趴地上手脚并用往前蹭，嘴里还念：“阿弥陀佛别塌了，弟子愿代师受过——啪叽！”
沙僧扛起扁担，憋着笑说：“这动作熟得很，昨儿救火时你也这么爬过。”
“有吗？”空渡摸头，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你当然不记得。”玄德翻白眼，“你当时一边爬一边喊‘佛祖救命’，结果佛光一炸，把玄清刚压灭的火苗又点着了。”
“那叫意外。”空渡叉腰，“再说了，最后不是靠我那一手‘火灾纪实投影’把它们吓跑的？后人修史，必记一笔——某年某月，西行团队以社死画面击退阴兵，创下取经第一奇功！”
“你要不要现在就立碑？”玄清难得开口，语气平静。
“立碑太贵。”空渡摇头，“不如刻石头上，省工省料。就写：‘此地曾有人放烟花，妖魔看了连夜辞职。’”
众人哄笑。小花猪也哼唧两声，蹭到他腿边，像是在表忠心。
玄德终于把剑彻底收回鞘里，环顾四周：“行了，别在这烧过的地方多待。空气都是焦味，闻久了伤肺。”
“说得对。”空渡背起包袱，这次没等玄清托，自己往上颠了颠，“走吧，下一站——西方极乐KTV，师父我今晚点歌。”
“我要唱《挑担一路向西》！”沙僧扛着行李，脚步轻快起来。
“俺老孙只唱《供果哪里找》！”小猴子一个跟头翻上空渡肩头，稳稳蹲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