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晒在山路上,空渡肩上的包袱压得有点沉,他刚想开口让玄清搭把手,胸口那颗佛珠突然烫了一下,像是有人往他怀里塞了块刚出炉的烧饼。
“哎哟!”他猛地停下,一手按住前胸,“谁偷塞热红薯?”
玄德走在前头,回头瞥他一眼:“又来?上回说佛光有自主意识,这回是不是连供果都能自己长腿跑你嘴里了?”
“不是……”空渡眉头皱成个疙瘩,话没说完,耳边突然炸起一声驴叫。
那声音又尖又破,像两头老驴在木鱼上摔跤,震得人脑仁发颤。紧接着,虚空中“啪”地裂开一张草纸似的界面,边角卷曲发黄,还沾着疑似鼻涕的痕迹。界面上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蹦出来:【警告!任务完成度严重滞后!笑果值不足!启动终极惩罚程序!】
“别别别!”空渡慌了,“我这不是正搞嘛!昨儿社死投影都放出去了,阴兵看了连夜辞职信都写了!”
他话音未落,系统界面“咔嚓”一声裂出几道缝,驴叫愈发凄厉,调子忽高忽低,竟带着点走音的悲怆。下一瞬,一道金光从他胸口猛然炸开,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。
金光呈半球形朝四周席卷,所过之处空气嗡鸣,地面碎石浮起半寸。玄德正要骂人,整个人就被掀了个踉跄,后背“咚”地撞上一层看不见的墙。他抬手一摸,指尖触到温热光滑的表面,像是摸了口刚煮开的金锅。
“什么鬼东西?”他拔剑就砍。
“当——!”
剑尖与光壁相击,火星四溅,反震之力直接把他震退三步,虎口崩裂,血顺着剑柄往下滴。他甩了甩手,瞪眼:“砍不动?”
玄清早已拔剑在手,此刻冷静上前,一掌贴向光壁。掌心与金光接触,只觉一股温和却不可违逆的力量缓缓推回,如同按在充气的皮囊上。他退后半步,沉声道:“不是障眼法,是实的。”
“师父!师父救我!”玄奘原地一个翻滚想扑过来,结果“咚”地撞在光壁上,鼻子磕出个红印,眼泪当场飙了出来,“哇啊啊啊——我要回家!我不取经了!我要回西山寺吃烤地瓜!”
他一边嚎一边抽着鼻涕,鼻涕泡都快哭出来了,偏偏还没断,挂在上唇晃荡荡的,像串透明琉璃珠。
空渡自己也被困在中央,盘坐在地,捂着耳朵缩成一团:“吵死了吵死了!比空灵念经还烦!”
那驴叫根本不歇气,一会儿高亢如公驴求偶,一会儿低沉似老驴便秘,中间还夹杂着木鱼乱敲,噼里啪啦跟炒豆子似的。他脑袋一抽一抽地疼,仿佛有根铁丝在颅内来回锯。
“再念我就去抄《大悲咒》!”他咬牙切齿地喊,“抄十遍!不,抄一百遍!求你了!”
系统毫无反应。草纸界面在空中飘着,裂缝越来越多,边缘开始焦黑卷曲,像被火燎过的废纸。驴叫声时断时续,每次重启都更难听一分,最后一声直接破音,活像驴被踩了尾巴。
玄德抹了把脸,啐了一口:“这破系统怕不是驴棚里捡的?叫得比村口王瘸子家那头还难听。”
他不信邪,运足真气,一剑劈向光壁。剑气轰然撞上金光,涟漪荡开,光面微微凹陷,但瞬间回弹,反震之力差点让他脱手扔剑。他低头一看,手指关节全裂了,血糊了一手。
“行了。”玄清伸手按住他肩膀,“没用。这光源自他体内,我们打的是屏障,不是源头。”
玄德喘着粗气,盯着空渡:“那你倒是管管你肚子里那头驴啊!”
“我能管?”空渡一脸冤枉,“它比我还能闹!我才是受害者!你们看看我,嘴角都渗血了!这是内伤!懂不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