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抬头看向程咬金:“长安怎么走最快?”
“东南官道。”程咬金抬手一指,“顺着这条山路往下,过两个村子,就能看见驿站。你要是说自己是去接‘逍遥小国师’的师父,驿丞不敢不给快马。”
空渡抱拳,郑重道:“多谢。”
“谢啥!”程咬金摆摆手,“你徒弟那么有意思,我也盼着他别出事。对了,你见到他替我问一声,上次他算我命说我能活到九十九,到底准不准?我掏的金锭还没找回来呢!”
空渡一愣:“他还给你算命?”
“可不是!”程咬金一脸认真,“说我是‘天庭下凡的福将’,命中带财,宜养驴,忌吃辣。我一听这话,立马信了八分!结果第二天吃火锅,辣得满头大汗,当晚就梦见判官拿笔勾我名字!吓得我三天没敢碰辣椒!”
空渡嘴角一抽,心想这臭小子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,连国公都敢忽悠。
他不再多言,转身就走。
脚步比刚才轻快了许多,连肩上的包袱都不觉得沉了。走了几步,他又停下,回头问:“程大人,您刚才说……他是被‘带’进宫的?谁带的?”
程咬金挠了挠头:“好像是两个侍卫模样的人,穿粗布僧袍,一个闷葫芦,一个毒舌头,看着凶得很,其实对那小和尚特别上心。”
空渡心头一震。
玄清、玄德?
他们也进宫了?
那这两个家伙,一路上肯定没少替他擦屁股。
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,赶紧仰头看了看天。日头正好,阳光洒在脸上,暖烘烘的。
他转回身,加快脚步朝山下走去。
草叶上的露水早已晒干,泥土变得松软。他走得越来越快,最后几乎要跑起来。风从耳边刮过,吹乱了他的银发,紫檀木簪晃了晃,差点掉落,他也顾不上扶。
只要人在宫里,只要没出事,其他都不重要。
他可以慢慢去找他,可以装作路过,可以编个理由混进去,甚至可以让系统发个任务骗他进宫——反正只要见到人,一切就好办。
他一边走,一边伸手摸了摸胸口。
木佛还在,那张皱巴巴的“错误版《心经》”也在。
他忽然低声嘟囔:“等我找到你,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那双红绳铃铛重新戴上。第二件事……是揍你一顿。”
话音刚落,脑子里“叮咚”一声轻响。
驴叫配木鱼的声音一闪而过,没说话,也没弹任务。
但那张草纸还在,悬着,等着。
他知道,它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
搞臭取经?行啊。
既然皇帝喜欢听“麻将经”,那就让他听个够。
他咧嘴一笑,露出虎牙,脚步更稳了。
山路渐宽,前方隐约可见一条铺石大道,道旁立着驿站的旗杆,一面“驿”字旗在风中轻轻摆动。
他抬头看了看。
阳光刺眼。
他抬手遮了下,眯着眼睛,望向远方。
长安城的方向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