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奘停下歌声，规规矩矩走过去，双手合十：“陛下。”
“你这经……”李世民笑得眼睛眯成缝，“是从哪儿学的？香炉里扒出来的？”
“回陛下，”玄奘一本正经，“此乃佛前感应，专为超度赌鬼所现。弟子日夜苦修，终得真传。”
李世民哈哈大笑，从袖中摸出一块蜜糕递过去：“赏你的。以后这‘斗地主经’，可得常进宫来演几回。”
玄奘双手接过，低头道谢，转身就往嘴里塞，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。
空渡这才重新落座，手指轻轻摩挲袖中纸牌。温润如旧，带着檀香味。他知道，这玩意儿现在不止是道具了，它是钥匙，是盾牌，是能撬动命运的杠杆。
殿内笑声仍未停歇。有人还在擦眼角，有人笑得说不出话，还有人模仿玄奘刚才的动作，偷偷比划“王炸一轰上云霄”。
李世民靠回龙椅，手里把玩着那张“王炸”牌，喃喃道：“以前总觉得佛法庄严，不可轻慢。今日一看，原来笑也是渡人的一种法门。”
他抬眼看向空渡：“大师，今后这经，可愿入宫常演？”
空渡双手合十，语气平静：“若能解君之忧，破众之执，贫僧自当奉行。”
话音落下，殿内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随即，又是一阵哄笑。
李世民笑着点头，挥手道：“传旨，今后每逢十五，西山寺师徒可入宫演此‘佛前斗地主经’，御膳房备素斋款待。”
玄奘一听“素斋”，眼睛都亮了。
空渡没笑，也没动，只是低头看了眼手中纸牌。阳光从窗棂斜照进来，落在牌面上，红桃像熟透的樱桃，黑桃像老槐树的叶子，方片闪着金光，梅花纹路清晰。
他想起昨夜出发前，站在破庙门口，风里带着柴火味。那时他还想着，父王用半数兵力换他活命，他若只躲在庙里吃供果，那才是辜负。
可现在，他用一场笑话，让皇帝笑了，让满朝文武笑了，让整个皇宫都笑了。
这债，算是还了一点点。
他轻轻将牌收回袖中，布料摩擦发出细微声响。
玄奘吃完蜜糕，舔了舔手指，悄悄凑过来，小声问：“师父，咱们什么时候教他们打牌？”
空渡瞥他一眼：“急什么？这才第一局。”
“可陛下不是说要常演吗？咱们得准备新段子。”玄奘掰着手指数，“下回可以加个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’的桥段，专门治贪官。”
空渡没答话，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。
小花猪哼了声，把脑袋搁在前蹄上，像是在养精蓄锐。
殿外，日头正高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