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弹出来又立刻消失的提示——“完成取经笑谈，解锁世子记忆碎片”。他知道这是钥匙，也是陷阱。可他已经没得选了。躲在破庙里吃供果的日子早就过去了，现在他每念一句歪经，每变一张纸牌，都是在往那扇门上撞。
撞开了，也许就能看见南陵城的最后一夜究竟是谁放的火。
撞不开，至少他也让皇帝笑出了眼泪，让满殿的人都忘了什么叫愁。
他走到一处拐角，停下。
前方是一段宽阔的石阶，通向内宫与外廷之间的朱红大门。几个侍卫站在门边，看见他，略一颔首。没人拦他，也没人催他。他知道他可以现在就走出去，回到西山寺，睡个安稳觉，明天继续琢磨新的歪经。
但他没动。
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那副纸牌。牌面温润，带着檀香味，和昨天一样。可他知道不一样了。这不是道具了，是他手里唯一能用的东西。
系统安静了一会儿，突然又蹦出一行字：“警告：检测到外界波动，建议宿主立即撤离。”
空渡皱眉：“撤离？撤哪儿去？我又不是老鼠。”
“不明妖气接近，威胁等级中等。”
他嗤笑一声：“中等？那你倒是派个高等的来，让我看看你这系统除了逼人搞笑还会干什么。”
界面一闪，大概是要生气了。
可他不在乎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日头正好，云淡风轻，哪来的妖气？八成又是这破系统看谁都像来寻仇的。
他迈步下了台阶，朝着宫门走去。
脚步依旧平稳，没有加快，也没有迟疑。逃跑速度已经到账，可他一步也没多跑。他知道，真要逃的，从来不是身体，而是这身不由己的命运。
他走到宫门前，侍卫拉开门栓。
门外是条宽阔的御道，直通皇城之外。阳光洒在石板上，亮得晃眼。
他刚要抬脚跨出去——
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有什么重重砸在地上的声音。
空渡脚步一顿，没回头。
那声音来自偏殿方向，很沉，不像是东西掉下来，倒像是……一个人被砸进了地里。
紧接着，一阵风刮过耳畔，带着股淡淡的腥味。
他慢慢转过身。
只见方才还空无一人的偏殿屋顶上，不知何时多了个身影。那人披着暗红长袍，背对着阳光，看不清脸，只能看见周身缭绕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。他脚下踩着的瓦片正一块块发黑、龟裂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。
空渡眯起眼。
那人缓缓抬起一只手，指向他。
手指修长，指甲泛紫。
“你。”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石头，“就是那个用笑话辱没佛法的和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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