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你想想，你刚跟许大茂离了婚，之前又是许大茂的媳妇儿……他那人，看着浑，其实骨子里讲究着呢，这心结啊，一时半会儿怕是绕不过去。”
娄晓娥听着这话，眼神闪烁了几下，慢慢低下头，手指绞着衣角，声音低低地却带着一丝倔强。
“老太太……我……我愿意等。等他绕过去。”
聋老太太看着她那样，慈祥地笑了笑，没再说话。
当晚，娄晓娥没在聋老太太屋里过夜，趁着天还没完全黑透，收拾了一下就回了父母家。
到家后，她把今天何雨柱那些听起来刺耳却又暗含警示的话，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父母，尤其是关于许大茂可能使坏、提醒家里早做防备的部分。
娄父娄母都是经历过风浪的人，一听这话，脸色立刻凝重起来。
他们深知自家成分敏感，如今这形势，宁可信其有，不可信其无。
“这个许大茂！真是条喂不熟的狼！”
娄父气得拍了下桌子，但很快冷静下来。
“不过，晓娥，你那个邻居……叫何雨柱的？他这话，虽然不好听，但确是金玉良言，是冒着风险在点醒咱们啊！这份情，咱们得记下！”
第二天一早，娄家就悄悄行动了起来。
娄父娄母以置办年货、走亲访友为由，召集了几位绝对信得过的至亲好友，关起门来商量了许久。
然后，趁着夜色掩护，将家里一些特别值钱、又容易惹眼的老物件、金银细软、甚至一些有年头的书籍字画，分头秘密运出城，藏到了几处远郊农村的亲戚家里，或者埋在了绝对安全的地方。
整个行动悄无声息，快如闪电。等一切处理妥当，娄父娄母看着几乎空了一半、显得格外“清贫”的家，才稍稍松了口气，但心头的那根弦，却绷得更紧了。
时间一晃，就到了轧钢厂发工资的大日子！
这天一大早，厂里的高音喇叭就反复广播着同一个通知，财务科干事那带着激动腔调的声音传遍了厂区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全体职工同志们注意啦！全体职工同志们注意啦！今天上午九点钟！在二车间和三车间中间的空地上！按班组顺序发放工资！请大家听到广播后，互相转告，准时到场领取！重复一遍……”
这消息像一颗炸雷，瞬间让整个轧钢厂沸腾了！临近春节，谁不指望着这笔工资置办年货、给老人孩子添件新衣裳？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迫不及待的喜悦和期待。
后厨里，小肉墩帮厨一边兴奋地揉着面，一边对何雨柱嚷嚷。
“师父！听见没？发钱了！九点就开始！咱们食堂好像排得挺靠前的！您快去喊马华他们，咱们准备准备过去吧！”
何雨柱正在切腌萝卜，闻言手上刀没停，心里却觉得有点好笑。发个工资而已，弄得跟开誓师大会似的，还得全体到指定地点，按顺序领取……这阵仗，未免也太大了点。
不过转念一想，他也就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