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赵烨,监国理政,朝中大小事务,皆由太子裁决。”
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喜色,连忙跪下:“儿臣谢父皇信任,定当竭尽所能,不负父皇所托。”
三皇子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,却依旧躬身侍立,仿佛对这道旨意并不意外。
赵珩心中却是一沉。父皇此举,看似是确立了太子的地位,实则可能是将太子推到了风口浪尖。三哥野心勃勃,绝不会甘心屈居人下,接下来的日子,怕是更不太平了。
景泰帝似乎没看到三人各异的神色,继续说道:“三皇子赵琰,协助太子处理军务,掌管京畿卫戍。”
赵琰眼中精光一闪,立刻跪下:“儿臣遵旨,定当协助太子哥哥,守护皇城安危。”
赵珩的心沉得更低了。京畿卫戍是掌控京城兵权的关键,父皇将这差事交给三哥,无疑是给了他一张最大的底牌。太子监国,三哥掌兵,这平衡看似精妙,实则脆弱不堪,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。
“五皇子赵珩……”景泰帝的目光落在赵珩身上,顿了顿,“你……就留在宫中,为朕侍疾吧。”
赵珩一怔,随即跪下:“儿臣遵旨。”
他不明白父皇为何会做此安排,让他留在宫中侍疾,看似远离了权力中心,实则是将他放在了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,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中。
旨意拟好,景泰帝盖上玉玺,便疲惫地闭上了眼睛:“你们都退下吧,朕要歇息了。”
“儿臣告退。”三人躬身退出殿外。
刚走出紫宸殿,雨势似乎更大了些。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,让赵珩清醒了几分。
太子赵烨转身,对赵琰和赵珩道:“父皇病重,国事为重,三弟,五弟,往后还要多费心了。”
“太子哥哥言重了,这是儿臣分内之事。”赵琰笑着回话,目光却在赵珩身上转了一圈,“五弟刚从静安寺回来,想必累了,还是先回去歇息吧。明日起,就要在宫中侍疾,可得养足精神才是。”
赵珩淡淡点头:“多谢三哥关心,儿臣知道了。”
太子看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,皱了皱眉,却没多说什么,只是道:“时辰不早了,各自回去吧。”说罢,便带着自己的人转身离去。
赵琰看着太子的背影,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,转头对赵珩道:“五弟,三年不见,你倒是越发沉稳了。只是这深宫之中,光有沉稳可不够啊。”
赵珩抬眸,直视着赵琰:“三哥此言何意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赵琰笑了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只是提醒五弟,万事小心。”说完,便带着随从,快步消失在雨幕中。
赵珩站在原地,雨水顺着脸颊滑落,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。他看着赵琰离去的方向,又望向紫宸殿紧闭的大门,只觉得这皇城的雨,比城外的冷得多,也深得多。
他知道,从踏入这宫门的一刻起,有些东西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而他接下来要走的路,注定布满荆棘,步步惊心。
夜色渐深,雨还在下,仿佛要将这座古老的皇城,彻底淹没在无边的黑暗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