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内熏香袅袅,暖意融融。
杨云舒正对镜自照,欣赏着自己娇艳的容颜。
她穿着一身绯红色的宫装,云鬓高耸,珠翠环绕,眉宇间带着一股天生的优越与骄纵。
“娘娘,王公公来了,说是陛下翻了您的牌子,请您准备侍寝。”
贴身宫女进来禀报。
杨云舒闻言,秀眉顿时蹙起,脸上闪过一丝不耐。
她放下手中的玉梳,懒洋洋地道。
“去告诉王守,本宫今日身子不适,不能侍奉陛下,让他请陛下另选他人吧。”
语气轻慢,仿佛拒绝皇帝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。
宫女应声出去传话。
片刻后,王守独自一人走进了暖阁,他面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,先是规规矩矩地行了礼。
“老奴王守,参见贵妃娘娘。”
“王公公请起吧。”
杨云舒漫不经心地道。
“本宫的话,宫女想必已经传到了?本宫今日乏得很,就不留公公喝茶了。”
王守直起身,目光平静地看着杨云舒,缓缓道。
“娘娘,按敬事房的记档,您今日……并非身体不便之期。陛下还在乾清宫等着呢,还请娘娘莫要让陛下久等。”
杨云舒脸色一沉,猛地一拍梳妆台。
“放肆!王守,你一个奴才,也敢妄议本宫的身子爽利与否?本宫说乏了,就是乏了!你敢质疑本宫?”
面对杨云舒的怒火,王守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微微侧身,朝外面招了招手。
一名小太监低着头,双手捧着一卷洁白的绫缎,快步走了进来,将那卷白绫高高举起,呈到杨云舒面前。
那白绫洁白如雪,在宫灯的映照下,却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。
杨云舒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,转化为错愕与茫然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王守,你拿这晦气东西到本宫宫里来做什么?”
王守深吸一口气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锤,敲在杨云舒的心上。
“贵妃娘娘,陛下有旨。着贵妃杨氏,即刻准备,前往乾清宫侍寝。若抗旨不遵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卷白绫,声音陡然转冷。
“便以此绫,自尽谢罪!”
“什么?!!”
杨云舒如遭雷击,猛地从绣墩上站起,娇躯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
她指着那卷白绫,手指哆嗦着,声音尖利得变了调。
“不!不可能!陛下怎么会……怎么会下这样的旨意?!假的!一定是假的!王守,你好大的狗胆,竟敢假传圣旨!你想害本宫?!”
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,那个一向对她颇为忍让,甚至有些讨好她的少年皇帝,会突然变得如此冷酷无情,竟要赐死她!
“娘娘,圣旨岂可儿戏?老奴纵有十个脑袋,也不敢假传圣意。”
王守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。
“圣旨千真万确,还请娘娘……早做决断。”
“我不信!我要见陛下!我要当面问清楚!”
杨云舒歇斯底里地喊道,泪水夺眶而出,既是恐惧,更是巨大的屈辱和难以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