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照步履沉稳,一步步踏上御阶,最终在那张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龙椅上缓缓坐下。
“吾皇万岁,万岁,万万岁!”
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响起,百官齐刷刷跪倒在地。
“众卿平身。”
朱厚照抬手,声音清越,带着与他年龄不甚相符的沉稳。
百官谢恩起身,分列两班。
朝会刚刚开始,还未等司礼太监唱喏“有本启奏,无本退朝”,一名身着绯袍、神色焦急的大臣便迫不及待地出列,手持玉笏,高声奏道。
“陛下!臣有本奏!辽东八百里加急军报!建州女真部突然举兵造反,聚众数万,围攻辽阳!辽东总督率军出战,不幸……不幸力战殉国!辽阳危在旦夕!恳请陛下火速发兵驰援,迟则辽东恐有倾覆之危啊!”
说着,他双手高高举起一封插着羽毛的加急信函。
满朝文武顿时一片哗然,议论声四起。
朱厚照瞳孔微缩,心中凛然。
南倭北虏,如今再加上这东北的女真!这大明的边患,果然已是四处起火!
他沉声道。
“呈上来!”
一名殿前侍卫立刻上前,接过信函,检查无误后,恭敬地送到御案之上。
朱厚照打开信函,快速浏览,脸色越发凝重。
信中所言与大臣奏报基本一致,情势确实万分危急。
这时,又有一名大臣出列补充道。
“陛下,据边关细作回报,此次女真作乱,背后似有草原蒙古部落暗中支持,为其提供了大量弓箭皮甲。若辽东有失,山海关便失去屏障,届时女真铁骑恐将长驱直入,威胁京畿重地啊!”
此言一出,朝堂之上的气氛更加紧张。
朱厚照缓缓合上信函,目光却如冷电般射向站在文官班列前方,脸色已然变得惨白如纸的刘瑾。
“刘瑾。”
朱厚照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。
“老……老奴在……”
刘瑾腿肚子发软,几乎站立不住。
“你方才在朕的寝宫是如何回话的?”
朱厚照语气平淡,却蕴含着滔天的怒火。
“四海升平?并无紧急政务?北边只是与鞑靼有小冲突,已被击退?那这辽东总督战死,辽阳被围,女真勾结草原部落造反,又算什么?!”
“陛下!老奴……老奴……”
刘瑾噗通跪地,浑身抖如筛糠,语无伦次。
“欺君罔上,蒙蔽圣听,贻误军机!每一条都是死罪!”
朱厚照猛地一拍龙椅扶手,声震殿宇。
“殿前武士何在!”
“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