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太祖分封以来,至今藩王数量已累积至五千三百六十五个!
这些龙子龙孙,爵位世代承袭,不仅永不纳税,更可在其封地内自行征税,盘剥地方,其耗费之巨,已成了帝国财政一个不断流血的无底洞!
其二,世家豪强,兼并土地。
天下间,拥有良田千顷以上的大世家,超过三千之数!
他们利用功名、官身、乃至各种手段,隐匿田亩,逃避税赋。
其三,税制崩坏,积重难返。
朝廷征税,仍主要遵循古老的按户籍征收之策,导致大量土地被隐匿,国家实际能征收到的税银少得可怜。
更荒谬的是,在“重农抑商”的国策下,真正拥有大量财富的商人,反而几乎不缴纳任何像样的赋税!
最终形成的局面便是....辛苦耕作的农民承担了绝大部分的税负,而富甲一方的藩王、世家、商人却逍遥法外!
穷者愈穷,富者愈富,国库日益空虚,民力日渐凋敝!
“好!好一个‘永不加赋’!好一个‘重农抑商’!”
朱厚照猛地将密折拍在龙案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胸膛因愤怒而微微起伏。
他眼中寒光四射,如同被触怒的真龙。
“国之蛀虫,莫过于此!再这般下去,无需外敌入侵,我大明自己就要被这些蠹虫啃噬一空!”
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,在他心中升腾而起。
原有的历史轨迹,绝不能重演!这积弊,必须根除!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怒火,声音冰冷如铁,对着殿外喝道。
“传,东厂督主曹守清!”
片刻之后,一身大红蟒袍,面白无须,脸上总是挂着看似谦卑实则阴鸷笑容的曹守清,快步走入养心殿,恭敬跪倒。
“老奴曹守清,叩见陛下!”
朱厚照没有让他起身,而是将那份密折掷到他面前,声音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曹守清,你东厂查得很好。
这大明国库的底子,算是让朕看清楚了。”
曹守清心头一凛,伏地道。
“老奴分内之事,不敢当陛下夸赞。”
“看清楚还不够!”
朱厚照豁然起身,目光如两道利剑,直视曹守清。
“朕要的是改变!从即日起,朕给你东厂一道密旨!”
他一字一顿,声音斩钉截铁,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帝王意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