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嘴角微扬:“我不但知道这话传了,还知道说这话的人,是你身边那位护法。第65章阵法之战后,他曾私下查过火脉流向图。”
他瞳孔收缩。
那是凤族绝密,外人不可能知晓。除非……我真的掌握了某些他们不知道的情报网。
他后退一步,语气不再咄咄逼人:“明日……我会带来部分卷宗。”
“只限近三十年的内容。”我接过话,“和龙族一样,对吧?”
他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我说,“但记住,少一页,我就当你们默认幕后之人与凤族无关。到时候,所有责任都会算到你们头上。”
他深深看了我一眼:“你很聪明。但聪明人往往死得更快。”
“那就看谁先撑到最后。”我扶着剑,缓缓坐下,“告诉你们首领,别玩试探了。要合作,就拿出诚意。否则,明天我不会再等。”
他转身欲走,忽又停下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他说,“若你真是为了化解量劫,为何非要三族联合?单独帮某一族不行吗?”
我抬头看他:“你觉得呢?”
他不语。
我笑了笑:“因为这场劫,本就是冲着三族来的。谁落单,谁先亡。”
他默然良久,终于展翅腾空,化作一道红影消失在天际。
断崖重归寂静。
我松开握剑的手,整个人向后靠去。肋骨处传来一阵阵钝痛,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慢慢撕裂。呼吸变得困难,每一次吸气都像吞进沙砾。
但我笑了。
凤族动摇了。他们开始怀疑自己的过去,也开始怀疑内部的立场。更重要的是,他们愿意带资料来——哪怕只是部分。
这就够了。
只要明天第一份卷宗出现,拼图就开始转动。剩下的,只是时间问题。
远处山林深处,有几道气息悄然退去。我没睁眼,但能感觉到。龙族和麒麟的暗哨一直没走,他们在看这场交锋的结果。
现在,他们也会回去报信。
我不再是那个靠一时爆发震慑全场的变数。我是那个能让凤族使者改变态度的人。
风更大了,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
我抬起手,抹去唇角渗出的血丝。指尖冰凉,身体越来越沉。可我知道,还不能倒。
明天还要等人。
还要等三份残缺的文献拼在一起。
还要等那个藏在幕后的人露出痕迹。
我闭上眼,靠着大石,意识一点点下沉。
但在彻底昏过去前,我听见自己低声说了句:
“棋子已经开始动了。”
血顺着袖口滴落,砸在石面上,溅开一朵暗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