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啊你许大茂!”
她从屋里冲出来,一把就拧住了许大茂的耳朵,指甲都快掐进了肉里。
“你还敢背着我干这种龌龊事!你是不是早就看上这个狐狸精了?!”
“我没有!我真没有!哎呦!疼疼疼!”
许大茂疼得龇牙咧嘴,百口莫辩,急得满头大汗。
院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。
“啧啧,看不出来啊,许大茂胆子这么大?”
“半夜摸进寡妇家,这事儿可不小啊!”
众人议论纷纷,看向许大茂的眼神,鄙夷、愤怒、不屑,什么都有。
就在这时,一个端着粗瓷大碗,正呼噜呼噜喝着棒子面粥的少年,不紧不慢地从人群外围挤了进来。
正是陈宇。
他看着眼前这出闹剧,像是被吓到了,故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。
紧接着,他用一种孩童般天真又充满疑惑的语气,扯着嗓子大声喊道:
“咦?秦姐,你枕头底下那两尺布票,怎么会多出来一尺了?”
这一嗓子,清脆响亮,瞬间穿透了所有的嘈杂。
整个院子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从许大茂和娄晓娥身上,齐刷刷地,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到了秦淮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。
陈宇仿佛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继续用那种天真的语调,大声补充道:
“你昨天不还跟院里王大妈说,就两尺布票,要留着给贾大哥做身新衣服,让他走得体面点吗?难道……难道你还想污蔑是许大哥送的不成?”
对啊!
阎解旷这话,点醒了所有人!
大家伙儿光听秦淮茹哭诉布票多了一尺,可谁亲眼见过她原来有几尺?
她说两尺就是两尺?
这不就是空口白牙,全凭一张嘴说吗?
这分明就是贼喊捉贼!
“刷!”
秦淮茹脸上的血色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,变得惨白。
她怎么也想不到,这个平日里闷不吭声,见了人就低头的阎家老二,会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,跳出来狠狠捅了她一刀!
一大爷易中海一看情况不对,立刻黑着脸站了出来,试图和稀泥。
“行了行了,都少说两句!我看这就是个误会……”
“可不能是误会!”
陈宇立刻打断了他,脸上满是少年人的正气和执拗。
“一大爷,咱们院可是先进大院,讲究的就是实事求是!咱们可不能冤枉一个好人,也绝不能放过一个坏人!”
他往前一步,声音提得更高,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。
“这布票上面,都有供销社印的编码!是不是咱们贾家的,是不是许大哥的,咱们现在就拿着票,去供销社找售货员同志,把底根一对,不就一清二楚了!”
“要是真冤枉了秦姐,我当着全院的面,给她磕头道歉!可要是秦姐说谎,污蔑同志,那这事儿的性质,可就严重了!”
去供销社核对编码?!
这几句话,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一道惊雷,不偏不倚,正正地劈在了秦淮茹的天灵盖上。
她彻底蒙了。
她那两尺布票是厂里发的,有记录,一查就知道。
可多出来的那一尺是哪儿来的?
她自己都不知道!怎么对?拿什么对?!
看着秦淮茹那张失了全部血色、嘴唇都在哆嗦的脸,再傻的人也明白了。
这秦淮茹,还真是贼喊捉贼,想讹许大茂啊!